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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群:于右任老人的一些旧事
日期:2020-05-30  来源:高建群艺术社区  作者:高建群    关注:9378

  我内人的三姑夫,叫于全忠。于全忠的爷爷和于右任的父亲是亲兄弟。前者在建国初期,被政府镇压。当时,于右任从台湾写来诗词悼念。诗的前两句是“左手书包右手糖,三叔送我上学堂”。这“糖”,该是三原特产蓼花糖吧! 


▲于右任

  于右任家贫,他小时候就是在这个“三叔”家长大的。甚至,于右任的母亲,也是这个“三叔”,张罗着从甘肃会宁给买来的。

  于右任的父亲因为家贫,娶不下当地媳妇,于是从甘肃会宁,买了个媳妇。在关中农村,千百年来,这种事情很普遍,叫从外地“引”媳妇。媳妇被扶到毛驴上以后,迎亲的人们牵着毛驴,顺泾河川往回走。走到彬县地面上,毛驴惊了,驮着新媳妇钻进了一条拐沟。

  众人追赶,毛驴和新媳妇都不见了。天黑了以后,众人打起火把找,又站到山顶喊叫。见不见动静,大家说,新媳妇恐怕是叫狼吃了。于是回到彬县县城住下,准备第二天回三原复命。谁知第二天太阳刚冒红,毛驴颠一颠地,又驮着新媳妇从拐沟里钻了出来。

  这苦命的女人后来成为于右任的生身母亲。

  后来于右任担任陕甘监察史时,从甘肃兰州往西安走,路过每一个县城,他都要停下来。夜来,在县衙大门口支一张桌子,挑着灯笼给老百姓写字,只要来索字,无论童叟老幼,一定有求必应,分文不取。那一年(2003)我在彬县小住,县志上记载着这些事。我看了,心里滴血,我说,这是于右任在悼念他的苦命的母亲呀!

  今天早晨看凤凰卫视播出的邓康延先生编导的《民国先生——于右任卷》。片中说,于右任去世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其实,于右任是有遗言的,除了那首著名的“葬我于高山之上兮”的诗歌之外,去世前,他还给家乡族人写过一封信。邓康延是我的好朋友,西安人,曾任《凤凰周刊》的主编。康延半年前来西安举办“民国先生”巡迥展时,我去讲的话,我对康延说,以后有机会修改时,将我后面的这段话续上。

  六二年社教运动期间,于右任曾给家乡的族人寄过一封信,信寄到我的三姑夫于全忠手里。信中说,他的一生穿过许多鞋,走过许多的路,但是他最爱穿的,或者说最合脚的,还是三原家乡的老布鞋。接到信后,我的三姑便手工做了两双老布鞋寄往台湾。也许,于老大行时,穿的就是三姑做的三原老布鞋吧!

  关于老布鞋这件事,是我内人的二姑夫说的。他姓耿,生前不止一次说过这件事,还说,可惜文革期间,将这信烧了,要不,会是一件文物的。二姑夫的姑夫也是个人物,就是长安画派的方济众老先生。

  三姑高淑芹已于二十年多前去世了,三姑夫于全忠还健在,住在三原县城。他的大儿子叫于新(已过世),二儿子于锋,二姑夫担任成都军区高级法院院长时,将他召去部队,现在退伍了,在四川绵阳。

  前些年三原于右任任的族人,来西安书院门闹那个四合院房产事宜,三姑夫和于新都来了。活生生一个兄弟班子。我劝他们说,往事不提最好,给于老先生一个安宁。后来,三原建于右任纪念馆,三姑夫给我打电话,说怎么敢藐视他,不通知他参加。我当时正在外地,我说这是个民间的作为,我管不了。  


  最后再说一件于老先生的旧事。

  几天前我在西安丰庆公园散步,一位姓杨的老先生拦住了我。第二天来我工作室。老先生拿出一卷纸,上面都是于右任的字。他说这些字是请钟明善先生鉴定过的,真迹无疑,钟先生还说,这写字用的麻纸,是当年咱们蒲城产的。

  这样我给宣纸上长长地写了一段话,将来装拢册页时这话放在前面。并且为这册页题名叫《庶几帖》。

  “庶几”是什么意思呢?我在应嘱写作时也不太懂,后来将文发到网上,有懂的网友点赞说:“庶几”就是“结拜兄弟”的意思。这是一九二六年西安围城结束后,于右任离陕前,为换帖子的结拜兄弟、靖国军四团团长逯韬分手时所写,以志纪念。  


  允许我将我的这一段话附后。我也有一把年龄了,所以,我想在自己在世的时候,将于右任的这些旧事写出来,因为如不写,这些旧事也许就永远泯灭于时间流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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