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智》杂志由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主管、陕西中国西部发展研究中心主办、《秦智》编辑部编辑出版的一份全新的政经、社科、人文类综合期刊,国内统一出版号CN61-1521/C,月刊,邮发代号:5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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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信息时代,人们的想象力往往越贫乏。不少人没有实地考察,只是凭靠坐在书斋里的想象,从史书典籍的文字中推演臆断,这般敷衍草率,注定不能获取历史的本来面貌。
高建群则固执地选择了用“脚”书写的方式。于是,一番行走之后,《丝绸之路千问千答》问世了。
高建群出生在渭河边,成长在陕北和新疆。他的一生反复地周旋在平原、草原和高原,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骑马的生活和种田的生活之间。20世纪70年代末,年轻的高建群骑着马,巡走于新疆中苏边界,他走到中国最北方的那根界桩,望向遥远的欧罗巴大陆,脚下和身后却是栗色的亚细亚。
在阿勒泰草原上的额尔齐斯河北湾边防站,一天夜里,高建群上完夜哨在那盏昏暗的小油灯下,开始了创作。这种冲动源于他偏好地理写作的生命诉求。
“你玩文字,文字也在玩你。”从某种角度看,高建群的创作其实是在用双脚,而绝不靠臆想。2018年,65岁的高建群却选择了亲自走一趟丝绸之路。他特别想知道丝路究竟经过哪座山口、哪一条河谷、哪一个部落、哪一种文明。“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想法,可是真正实现的时候我已经65岁了,我觉得有点晚。”
2100多年前,一个名叫张骞的陕西乡党“凿空”西域的行迹已经被黄土掩埋,高建群要做的正是用脚步丈量天下,带我们身临其境地翻阅各文明板块,向人类各文明板块创造的古代智慧学习。
《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便是高建群由中国出发,途经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比利时、瑞士、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法国、英国等17个国家的62座城市,横跨欧亚两大洲,行程22万公里之后,创作的一部丝绸之路“百科全书”。
丝绸之路宛如时代与时代交融的入海口,在这篇汪洋的大海之中,高建群著述《丝绸之路千问千答》就是那耀眼的灯塔。《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以丝绸之路为线索,廓清了从东方到西方的广袤地域上,先后存在的200多个部落民族繁衍生存、冲突交流、融合发展的历史。高建群在东西方文化的时空比较中,梳理了丝绸之路沿线草原游牧文明、农业文明乃至海洋文明的演进脉络和相互关系,阐述了欧亚大陆上各种民族成分、各个文明板块对于形成当今世界格局乃至当今人类文明形态的重要意义。
三匹骆驼信步在这本书的扉页,每个人在翻开的一霎,就已经身骑“沙漠之舟”开启了属于每个人的丝路之旅。“这是一本关于道路的书,建议每个中国人必读,也许阅读完这本书之后,你的人生将分为两个阶段,即读这本书之前的阶段和读这本书之后的阶段。”
本书就是一支火把,它重新照亮了今天的人们探访古老丝绸之路秘境的道路,也一并点燃了后世的人们追寻那段历史往事的精神火种。无疑,这本书必然是一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文字输出,它让中国融入了世界,也让世界融入了中国。
那一刻北雁南飞,草原马肥,正是上路的季节。
2018年,作为当代的一位重要的小说家,著名作家高建群,以65岁的年龄,跟随“丝绸之路国际卫视联盟”,用了70天的时间,穿行了两万两千公里的路程,途经17个国家、60多座城市。这本《丝绸之路千问千答》就是他的这次行程的全纪录。高建群自己把这种题材叫作“圣经体写作”,现在时尚的叫法为“碎片化写作”,或叫“文学读本”。
高建群说:“出发前,年近九旬的老母亲,见我要出远门,母亲到巷口,买了两大串兴平产的红辣子角,拿回家在锅里焙干焙黄焙焦,然后摊在案板上,用碗斜过来碾。辣椒碾成碎片、细末以后,装了满满十罐头瓶;还有朋友给我准备了20条烟;我装了许多的药,它们放在一个大塑料带里,有降血压的药,有降血糖的药,还有一些丹参片,心脏不舒服了,吞下它。”
随着路程的推进,高建群去法国看了梵高画的炽热的麦田、明亮的太阳、土红色的山脉、美丽的向日葵;去英国看了莎士比亚的文学作品、拜伦的诗书文赋。当家乡的辣椒遇到莎比亚,高建群遥想起当年张骞“凿空”西域壮举。
“张骞出使西域以后,打破了各个文明板块的孤立状态。中亚地面是世界各文明板块的交汇处,人类最早的文明是两河文明,还有地中海文明、还有古印度文明、还有中华文明。这四大文明,中亚是它的交汇点,张骞为我们开辟的这条伟大道路,令四个板块的文明开始了大融合,世界开始成为一个整体。所以,张骞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个世界以我为划分,即丝绸之路之前的世界和丝绸之路之后的世界。
他表示。在那次行程中,高建群先后做过13次演讲。即在西安出发时的演讲:“今天对这座城市来说,是一个节日,你们中有一个儿子要出发,去丈量世界了!”“父母给了我们两只脚,为的是有一天用它来丈量世界”;在河西走廊嘉峪关的演讲;在吐鲁番丝绸之路南、北道分路口的演讲;在帕米尔高原穆士塔格峰下的演讲。
“世界的尽头在哪里?山的那头是什么风景?让老高去看看吧……”在俄罗斯莫斯科的演讲、在阿姆斯特丹的演讲、在法兰克福的演讲、在意大利米兰国家电影学院的演讲、在日内瓦联合国世贸组织总部的演讲、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的演讲,以及在法国首都巴黎、英国首都伦敦的演讲。
在撒马尔罕,这世界的十字路口,他双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包土。这包土,是他行前,专门前往汉中城固,从张骞墓上采下的。那一刻,他将这土扬起,洒入这古老的草原、古老的风中,以此向光荣的先贤、这条伟大道路的开拓者张骞致敬。
他此行中带了30多本书,以便路上阅读。而其中有一本书,叫《我的菩提树》,是他创作的。他把这本书双手举过头顶,向玄奘高僧致敬说:“此行前我曾去过你的家,洛阳偃师陈河村,并且喝了两口院子里那口井打出的水。”
那一趟行程中,高建群除了视频直播、连线解说、制作相关视频专辑外,还会撰写一部关于丝绸之路的“百科全书”---《丝绸之路千问千答》。这次行走为《丝绸之路千问千答》的写作奠定了基础与其他讲述丝路故事的书相比,《丝绸之路千问千答》突破了小说、散文、传记和游记的文体限制,以宏阔历史叙述与当下人文体验相结合的方式,把游牧民族的简史与游牧英雄传奇以及张骞、班超等跟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相关的著名人物的生平事迹穿插讲述。
“我还带了两双家里做的布鞋。这是行前老家的村主任看我时送我的。穿着这样的布鞋横穿欧亚大陆,会有种奇异的感觉。父母给了我们两只脚,就是为了有一天用它来丈量天下。”高建群说。
丝绸之路是经贸大道,物流大道。东望亚细亚,西望欧罗巴。
在当时,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或涌向世界的东方首都长安,或涌向世界的西方首都罗马,给这两个城市带来了丰饶的财富,带来了1000多年的高度繁荣。除了经济的交流之外,文化的传播也同样的重要,在张骞出使西域之前,我们世界的文明板块是彼此孤立的,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是在各自的蛋壳里孕育发展的文明。
“不来往的原因在于当时的人们没有骑上马,没有马作为脚力,不能够完成这跨越洲际的迁徙。距现今三千八百年的时候,亚洲的草原部落第一次骑上了马背。有了马,人们就可以长距离地行走穿越了,于是距今两千一百多年的时候,伟大的陕西人张骞骑着马,带着他的团队完成了被称为‘凿空’西域的这种穿越。”高建群说。
到了现代,就是开车穿越了。他准备了一个放大镜,主要是为了看地图。他要在两万多公里长的丝绸之路上拿着放大镜,匍匐在大地上,一路行走,把所有的故事借由所有的镜头,借由他的讲述,来报告给世界。
法国小说家大仲马说,“历史是一颗钉子,在上面挂我的小说。”高建群拿着放大镜,趴在地上,就是睁大眼晴寻找这样的钉子。从东方到西方,再从西方到东方,经过一个个村庄、一条条河流、一座座山脉,潜移默化中,地理风貌,传统文化,以及观念相互影响,是一个一点一点渗透交融的过程。世界这样从东方走到了西方,又从西方走到了东方。我们割裂开两万多公里的欧亚大平原去看东西方,定然会产生距离感,但是通过我们车队一路走去,却发现古代文明的交汇好像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作者在《丝绸之路千问千答》前言《极简丝绸之路志》中,“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当然是学习,向各个文明板块学习,向各个文明板块历史上所创造出来的古老智慧学习。因为各个文明板块所创造出来的古老智慧,是全人类共有的财富。”
这个东方文明板块被隔绝得太久了,它渴望沟通,渴望融入,渴望倾听这个世界的想法,也渴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世界。
“我笨想,这大约就是中国人重新激活丝绸之路,重拾丝绸之路这个话题的内心深处的原因吧。东方和西方其实并不遥远,它仅仅是一条道路的距离。一个汽车轮子的距离。”高建群说。
这条并不遥远的道路分为丝绸之路南道、丝绸之路北道、丝绸之路新北道。
高建群在旧三道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新三道。这新三道:一是丝绸之路马可-波罗道,二是丝绸之路成吉思汗三千里草原黄金道,三是丝绸之路玄奘道。
马可-波罗道的这条道路,是丝绸之路两千余年来,通往地中海沿岸国家的一条最重要的物流通道。让我们从世界的十字路口撒马尔罕出发,翻越绵延一千四百公里的兴都库什山,进入苍凉的伊朗高原,再进入古称奥斯曼、今称土耳其的高地与沙漠相间地带,在地理学上,这块地域还有一个别称,叫西亚,或叫小亚细亚。然后,或进入阿拉伯半岛,或径往耶路撒冷或经小亚细亚半岛入爱琴海,或穿越里海、黑海,最后生出无数条道路,通往地中海沿岸国家,甚至抵达那遥远的大西洋。
成吉思汗三千里草原黄金道,是指自里海洞穿高加索山脉、乌拉尔山——乌拉尔河形成的喇叭口,然后沿伏尔加河流域,直抵莫斯科的那条道下定决心,翻越葱岭。高僧顺阿姆河而上,抵达兴都库什山最北边缘,而后进入喀布尔河峡谷。过喀布尔城后再往前行一段路程,抵达巴米扬省,拜见两尊巴米扬大佛,再前行入巴基斯坦境,后来走下大雪山,沿一条河流进入五印大地。之后,僧人顺印度河直下,直抵印度洋之印度河入海口阿拉伯湾。
关于这丝绸之路“新三道”的提法,高建群表示,是向社会贡献出自己的思考,为我们的丝绸之路研究提供另一个视角——世界视角。正如他在演讲中说:“我从东方来,从山的那边来,踩着早晨第一滴露水来,为你们带来山那边的消息,带来一个古老东方文明板块向我们的友好邻邦的深情祝福。”
大风吹宇宙,红日照高山。
新时代赋予了文化界人士新的职责与使命,如何把新时代中国精彩的故事更好地讲给世界听是需要面对的课题,高建群用作品把故事娓娓道来。
“中国作家中,高建群绝对是一个特例、个例。很多作家,成名作即是他的代表作。一本书写完,就再也写不出来好东西了。高建群是一个例外。他每闷着头三年,就会有一部大作出来,而且是厚重之作,超过上一部。建议大家研究一下高建群现象’。”鲁迅文学院原常务副院长白描表示。
7月16日上午,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高建群《丝绸之路千问千答》新闻发布会在第三十届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主会场山东国际会展中心举行。中国出版协会理事长柳斌杰、陕西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新闻出版局局长)程宁博等领导和嘉宾出席。柳斌杰理事长就该书出版发表讲话,著名作家高建群就该书创作情况发表感言。
他以超出“东到长安西至罗马,起以张骞‘凿空’、讫于明清”一般意义丝绸之路所指的时空范畴,涵盖欧洲诸多城市,将丰富的历史文化知识和人文故事挈领结为64篇(含前言126节和篇附录60节),叙述了亚欧大陆上的高原山脉、河川湖沼以及主要民族和文明初生、演进、蝶变的历史过程;讲解了从东方到西方的广袤地域,先后存在的二百多个部落民族以驼、马、犁、刀、币为方式,在货物贸易、冲突交流中融合发展的历史。在东西文化的时空比较中,梳理丝绸之路沿线游牧文明、农业文明乃至海洋文明的演进和相互关系,阐述亚欧大陆上各种民族成分、各个文明板块对于形成当今世界格局乃至当今人类文明形态的意义。
《丝绸之路千问千答》突破小说、散文、传记和游记的文体限制,以宏阔历史叙述与当下人文体验相结合的方式,把大月氏、匈奴、羌、鲜卑、突厥、蒙古等重要游牧民族的简史与冒顿、荷坚、阿提拉、成吉思汗、帖木儿等主要游牧英雄传奇,以及张骞、霍去病、李广利、傅介子、班超、法显、鸠摩罗什、玄奘、马克·波罗、徐松等有关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著名人物的生平事迹穿插讲述;在追述长安、喀什塔什干、撒马尔罕、老梅尔古城、阿什哈巴德等丝路名城历史过往,描绘莫斯科、明斯克、柏林、巴黎、伦教等异国风物见闻的同时,叙写在草堂寺、磐陀城、香妃墓、列吉斯坦广场、捷列克河、日内瓦湖、罗卡角、埃菲尔铁塔、牛津大学等遗迹名胜的实劫感怀和在“欧亚大穿越丝路万里行”活动途中的历险故事,兼及李希霍芬、斯文-赫定、汤因比等著名学者的学术贡献和艾特玛托夫、左琴科、普希金、海涅、格鲁塞等经典作家作品的文化价值。
《丝绸之路千问千答》博综自然地理与历史人文,视野宏阔,内容丰富,可读性强。其中沿途在莫斯科、阿姆斯特丹、法兰克福、日内瓦、马德里等地所作的演讲,充分体现了作者积淀深厚的文化素养与着眼当下的文明对话艺术。2万余公里的旅行和游记同样是丝绸之路精神的体现和弘扬,也反映了作者深沉的人文情怀和使命担当。
“作为一个文化人,我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许或者是最后的努力,完成这本‘道路之书‘大地之书’。我把它献给光荣的读者。我是尽力了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当然是学习向各个文明板块学习,向各个文明板块历史上所创造出来的古代智慧学习。因为各个文明板块所创造出来的古老智慧,是全人类共有的财富。”高建群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