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东流,落地生根,佛陀文化对于东方文明板块的重要影响

总理先生,首尔市市长先生:

我是中方代表,中国当代作家高建群。我为这次文化交流活动致辞的题目是:《大教东流,落地生根,佛陀文化对于东方文明板块的重要影响》。

两千五百多年前,释迦摩尼圆寂于古印度的一条河流旁边,两棵菩提树之间,他最后说的话是:“我要走了,我不得不走了,我不能再陪伴你们了。人们啊,你们好自为之吧。”听到这些话,在场的人们哭声一片,感到在这一刻,自己成了世界的孤儿、弃儿。

一千六百年多前,鸠摩罗什圆寂于中国长安的户县草堂寺。他最后说的话是:“可以毫不夸口的说,天下的经书,三中有二是我鸠摩罗什翻译的。如果我的译经符合原经教义的话,火化时,舌头不焦,非但不焦,且有莲花从口中喷出。”

一千四百多年前,唐玄奘,也就是《西游记》中人们所说的唐僧,圆寂于中国陕西的铜川市玉华宫肃成院。他最后说的话是:“我早就厌恶我这我有毒的身子了,我在这个世界该做的事情早已做完了,该是告别的时刻了。既然这个世界不能常驻,那就让我匆匆归去吧。我将归到弥勒佛身边,将来弥勒佛下凡时,再随他往生。”

产生于两千五百多年的佛教文化,它对中华文明板块、继而对东方文明板块的影响,怎么估价都不算过分。

佛教大约从诞生的第一天开始,就翻越帕米尔高原,进入中亚,进入塔里木盆地、继而沿河西走廊,进入中国大陆纵深。它是靠一个一个的佛窟的开凿,一代一代的僧人的行走,完成这种大教东流的。

不久前,我参加国际卫视丝路联盟,来到中亚的名城——撒马尔罕。这里是佛教传入东方重要的山口,同时也是世界三大宗教的交汇之地。在撒马尔罕老城,我席地而坐,将脚下行走的老布鞋摊在地上,将我的新作《我的菩提树》摊在地上。向是历史致敬、向道路致敬、向张骞致敬、向从这里翻越帕米尔高原进入五印大地的伟大僧人玄奘致敬。

现在讲“一带一路”这个概念。佛教的传入中国,主要的就是陆路丝绸之路进入。

另一路,则是沿着海上丝绸之路进入。沿着海路进入的著名高僧,就是被称为:广游五印,首开险途的东晋时期高僧——法显和尚。

法显和尚在五印大地求法九年之后,从加尔各答乘轮船先到斯里兰卡。斯里兰卡那时称“狮子国”。他在斯里兰卡停驻两年后,又乘海船,途经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八个月后从中国的青岛登陆。

西域第一高僧鸠摩罗什,后来入驻户县草堂寺,西方评价说:鸠摩罗什是东方文明的底盘。

玄奘,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唐僧,当年还年轻时,在长安的大唐西市,遇见一位印度和尚,和尚告诉他:你要求得真经,你得到佛陀文化的发源地印度去,那里有一个那烂陀寺。那烂陀寺有一位高僧叫戒贤法师,他已经一百岁了,你拜他为师吧,看能不能取得一些真经。

玄奘后来都取了什么经呢?浩如烟海,不计其数。我这里只说他在《大唐西域记》中说过的一段话。这段话原来是文言文,北京大学已故的教授梵文专家季羡林,将他译成白话文。文字如下:

“三千小千世界构成一个中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构成一个大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之化摄也!”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当今一位美国的学者将这话输进电脑,求答案。电脑给出的答案是,三千小千世界指的是我们生活的地球。三千中千世界指的是银河系。三千大千世界指的是茫茫宇宙。

这个答案叫人吃惊。啊呀!佛陀文化在遥远的两千五百年以前,就站在宇宙之巅观照世界了,联想到现在的量子力学,量子纠缠理论,现在的暗物质理论。佛陀文化的深不可测叫人惊异。

我们正处在一个处处冒烟,处处起火的时代。世界是一个整体,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假如有海难发生,谁也不能幸免。那么怎样从当前的世界困境中走出呢?英国人类学家,阿诺德.汤因比在他的《人类与地球母亲》一书中。历数了世界各文明板块的发生、发展、强盛、盛极而衰、消亡的五个过程后,最后在书的结尾说:

“也许,经过五千年历史进程考验的,至今仍郁郁葱葱的中华文明,会是世界的福音。但是这个文明必须时时警惕,避免回到他们曾经的轮回中去。”

 

最后,我要对写经作家李顺子女士的作品展,给予高度评价。韩国人对予文化的敬畏,对文化人的尊重,对予国学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也许值得所有的国家和民族来学习。

朋友们,让我们向人类的古老的智慧学习,让这些古老的智慧荫及后人,荫及每一个国家。

我的祝词完了,谢谢总理先生,谢谢市长先生,谢谢各位高贵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