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称呼您呢?你叫我“小臧”,郭林叫您“老高”,您的年龄又小过我,还是叫您“小高”吧。
小高,您好?
收到您的书已使我很惊讶,接着又收到您的信,您的礼品,您的信息及有关您声貌的录影带,一切来得那么迅速及充满戏剧性。
不过还得重复几句惯常的客套话。
一、感谢您那本《最后一个匈奴》对我有那么至高无上的评论。
二、感谢您的礼物,那两张“麻绣”,我们决定将它镶在镜框中挂在墙上。
三、感谢您对我朋友郭林一行的热情招待,她回来后喋喋不休地向我提到您。
四、最后再移用《最后一支歌》的话,感谢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您这么一位记得我过去的人,还有您这么一位给那篇微不足道的小文章那么高评价,推崇及发出来的人,给了我这十几年生活在香港商业社会中的人,一种截然不同的乐趣,雀跃,及一股突如其来的自尊与自信。
您的《最后一个匈奴》我还在看,还在细细品尝,所以不敢有什么评论。我已有十几年没写过什么,甚至小说都少看。我想,我已没有什么资格同您讨论什么文学了。(况且,十几年前,我也称不上什么搞文学的,只能说是看过,写过,没发表过。)如果您一再坚持“您理想化了的女性”引导您前进,您就坚持下去吧,只怕有朝一日见了面,有了了解,您心中的“理想女性”会毁灭,会使您失望。
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您。(这样文您别介意,我这十几年乱七八糟事太多,对过去的事有许多失忆的地方。)
1、我同您什么时候认识的?(第一次),在哪里认识的?
2、王庚是谁?王庚的女儿又是谁?
3、会绘画的小女孩是谁?
4、您真的见过“飞碟”吗?
以上问题提出,可能使您震惊,怀疑我是白痴。但我确实记不起了,好似《最后一支歌》说的,“我还不老,才26岁,已有许多值得回忆的事了”,现在是,“我还不老,才40多岁,已有许多回忆不起来的事了。”
我的生活同您截然不同,但绝不是高红十所说的那么浪漫及怀旧。生活完全是另一面的,也丰富,也烦恼,也有所得,也有所失,比起周围许多人,也可称上一个“幸福中的女人”了。自己也知足,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都是过眼烟云,我不过在演着自己的一个角色,只有演得像不像的区别。但是要感谢老天,感谢诸神(如有的话),给我分配了一个很好的角色,比起陕北老乡们,确是天堂中的主角了。
就写这些吧!需要我什么帮忙,请尽量提出,别客气。
祝您事业成功,写出更多更好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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