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将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
第一,迄今回忆这本书的创作过程,我仍然不寒而栗。这本书断断续续地写了十年,后来的统稿又用了一年。这期间,发生过许多的事情,例如手稿丢失,例如父亲去世,例如在统稿的一年中,我掉了十三斤肉、掉了三颗牙齿,等等。而当这本书出版后,又发生过大喜大悲的事情,更是不胜枚举。那么这里就不说也罢。作品一经出版,它便有了它自己的命运,那么,潇洒地挥手道别,让它自己去经历。
第二,这部作品最初的构思,是在一九七九年四月,陕西作协恢复活动后的第一次座谈会上。当时,我与北京知青作家臧若华女士,讨论共同写作这本书。后来她匆匆去了香港,于是这书就由我独立完成了。作为纪念和敬意,我在这本书中引用了她早期的作品《最后一支歌》。虽寥寥数千字,足可以令读者见到她当年的才华。一九九三年版《最后一个匈奴》出版后,我曾寄香港请她指正,她回信说:简直是一场梦一样。特此记此,以资纪念。
第三,本次修订中,我将第二十七章的部分文字重写了一遍,以抹掉一切有可能容易引起“对号入座”的痕迹。这里也作说明。
第四,本次修订中,我新写了两章,即《楔子.阿提拉羊皮书》和《尾声.赫连城的婚礼》,这样使作品更为厚重一些,历史感更深厚一些。这个建议是尊敬的景俊海先生提出的。他认为应该更有意义地,展现出世界民族大融合这波澜壮阔的一页。
第五,在本次修订中我不揣冒昧,画了些插图在里面。我想把自己脑子里那些反复出现的、陪伴了我几十年的人物形象,用画笔展现出来。几十年来,它们一直如魔如幻地盘踞在我的心头,呼唤着要夺路而出。作为我,只是顺应它们的愿望,将它们援笔引出而已。
第六,本修订本的策划编辑张墨女士,一九九三年的时候,曾在西安作协大院采访我。这次联系出书时,她拿来我当年签名的书,和她与我拍摄的合影。对着书和照片,我在一瞬间百感交集。与我、与她,这十三年来世界上发生了多少事情啊!张女士十三年前还是一个高中生,也是一名少年杂志的特约学生记者,如今,已经在世界游历一圈后,回到北京,成为一名作家和编辑了。
第七,我还想深深地感激我的所有读者们。我永远记得在西安钟楼前签名售书的情景。队伍顶着酷热,排了有一里多长。我觉得,这是对一个写作者最高的褒奖。
第八,《最后一个匈奴》修订版完成了。那么,让它去经历它的命运吧!我这里是再也不去管它了。我再也不会重新去看这本书了,一个字也不看了。我们这一代人行将老去了,这场宴会将接待下一批饕食者。不过我在这里想说的是,未来的一些年以后,当后世的人们从尘封的书架上,偶尔翻到一本叫《最后一个匈奴》的书时,他们也许会说,千万不敢小觑了那个年代,那个时代还是有一些深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