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克军
吴克军,文学博士,西安美术学院副教授,陕西省美术博物馆学术委员,西安中国画院理论委员会委员,美术批评家。文人书画是文人写作主体工作的伴生物,文人在文坛因其成就而获得公认的名望、地位和话语权力后,文人书画则具有了名人书画的属性。所谓的名人指的是书画专业领域之外,博得名人身份并从事书画创作的人士。名人书画多年来一直是个问题,艺术来源、书学理据、评价体系、市场影响、人文价值等等,都是需要认真研究的方向。我认为,在宽泛书法史意义上,名人书画不可回避。就历史而言,书画自然属于名人,或者说,最起码历史上流传下来的绝大部分皆属名人书画,盖因书画,尤其是书,在古代只是文人们为官的必修之课,或文人身份的基本标识,而这些文人也都是历史名人。在汉代,录用吏员要求精通秦书八体(后改新莽六书)。武帝时,一度出现“善书者尊于朝”的现象。灵帝设鸿都门学,“凡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为招引”,拜官赐爵。南北朝时,宫廷设有“侍书”,善书者可为中书舍人。在唐代,科举选官遵行“四才三实”法,所谓四才,即身、言、书、判,其中的“书”指书写要符合书法标准,以楷法为要,书体优美,遒劲有力。明代台阁体兴、清代馆阁体又兴。
书法在古代的异化看来不是什么怪事,书法的好坏有时决定着文人的官场前程,清代科考甚至出现“舍文而论书”的偏好。明四家之文征明九次科举落第,其中书法不佳是很重要的原因,这也使他知耻而后勇,日写百纸,终成有明一代大书家。上述所指都是实用书法,皆在文人书法之列。在古代,文人书法写得好太过正常,写得不好才是稀奇,绘画也大致差不多,以画赢得君王青睐的事例也时有载及。但总体上,书画都是案牍之余,功业之外的事,所以,不存在什么名人书画的说法。东晋二王以来,书法打破了实用性限制而进入到审美层面。审美在哲学上至今没有明确的界定,既然美作为概念充满歧义,审美的边界也就无限延伸,这为生产美和认定美打开了更大的弹性空间。民国以来,尤其改革开放之后,社会化分工一方面越来越精细,另一方面又越来越模糊。国外有安迪·沃霍尔提出“人人都可以出名五分钟”,博伊斯指出“人人都是潜在的艺术家”,这些言论对于推翻艺术精英化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更何况,有着源远流长的书法传统,以书写为能事的中国,书画家本就是一个很难明确边界的词语。文人以其深厚的学养、对艺术的独特理解、对形式的敏感等优势,进入到书画领域,是顺理成章的事。文学之士跨界到书画圈既有便捷之径,又有学养之基,于是成为大宗。稍远者,鲁迅、胡适、林语堂、梁实秋、冰心、林徽因、茅盾等。改革开放以来,进入书画领域的文人有张贤亮、苏童、余秋雨、贾平凹、陈忠实、莫言、冯骥才等,还有无数的小文人也争先恐后地试图跨入书画之门。在专业书法之外,文人书画或名人书画,为喧嚣的书画圈带来了一种不同的体验和感受。高建群攻书作画应是在《最后一个匈奴》为他博取专业名声后的事。他对《张猛龙》、《张黑女》、《石门铭》等有过精研,对书法有着自己的审美倾向和审美认识。从他的写作取向可以判断,他对碑的喜爱显胜于帖。他吸取了名碑精华或精神,然后跳出窠臼,重返自身。相比于一般依碑据帖的文人们,高建群的书法有一任天然之象,且上手即是个人样貌。在他的书写中,就具体的结字而言,虽多重墨倾泻,粗服乱头,扭曲虬结,但还是较为注重笔划收放之间的关系;高建群强调气势,不甚重气韵,野怪嶙峋,极具张力;布局参差,前宽后蹙,但不计工拙,不计妍媸,往往有一种乱石铺街的视觉效果,从中能看出来他还受过郑板桥的影响。高建群也喜欢绘画,不求形似,任性以出,他是真正的以书入画,显然他没有受过任何绘画的训练,以书入画的主动与被动也无需考证,但求其意略与己合而已。画面即其胸中难浇之块垒,气息犹有心腹欲抒之苍凉。绘画内容多以英雄、文士为主,尤喜落拓运蹇之士如徐渭等。亦偶为日常所见所闻,有美人在侧则画兴更炽。绘画可视为高建群的文学的简单注解,如果从他的画中看到浪漫壮烈、听到沉吟叹息、嗅到血气或衰草味道,那就是他文学溢出的余绪。我不能按照专业书画的标准去评价他,但我愿意许之以“别有风致”的考语。高建群不是一个在意别人评价的人,他对自己的书画颇为自得。“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这是高建群过去常写的对联,可能是他的内心写照,文人自许也是文人书画的常例。
算来有十年余未与高建群见过面了,知道他写书写字两不误,而且建了艺术馆,又要举办展览,这都是好事,可知老朋友兴致如昔,健旺如昔,除了高兴还是高兴。高建群在西安高新产业开发区挂职副主任时,每每避会或有友人来会,我那儿便是他的首选去处。昨日重现,除了他埋头努力写画的样子如在目前,我不知道高建群是不是仍如过去一样,沉吟着,沉吟着,似乎紧盯着烟灰缸,却把烟灰弹在哪哪儿的地上。当后世的人们偶尔从尘封的书架上翻出这本名曰《最后一个匈奴》的书时,他们也许会说:千万不敢小觑了那个年代,那个年代还是有些深度的。高建群 2022 西安
高建群是一道宏大的、且有着鲜明特色的文学大坎、文学大山。高建群小说具有独特的英雄主义情结和悲剧大情怀;具有独特的民族历史文化的质地厚重;具有独特的大西北中国气派风情的浓墨重彩;具有独特的宗教大文化创新开拓。高建群文学是陕派作家中独得、独有、独在靓丽的“高建群现象”风景线。高建群是陕西文坛一位有着大视域、大境界、大气度、大情怀的作家。高建群填补了陕西黄土地文学题材狭窄的空白,开拓了秦地文学创作的疆界,这一不争的事实是“高建群文学现象”的重要特色。高建群文学上升至一个“现象”的经典性、经验性、思潮性的应有高度。更应该以高建群文学本有的“崇高感”“古典精神”“悲剧情怀’“理想主义”正能量元素,来照亮当下文学的理想疲软、精神匮乏、庄严弱化、思想空泛等等文学弊端,以便体现高建群文学的真正本质意义。
账 号:6105 0177 0012 0000 0628《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纪念版(精装珍藏版),敬请读者关注购买收藏!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散文集系列“陕北篇”《一场秋风老少年》,敬请读者关注!近期某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修订本或者是《欧罗巴大陆在东,亚细亚大陆在西》或者是《极简丝绸之路志》等,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高建群全集》第三辑:《胡马北风大漠传》《相忘于江湖》《伊犁马》《西地平线》《罗布泊档案》,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将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七十耳顺》高建群画册,敬请读者关注!近期西北大学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将推出《路遥与我》一书,责任编辑刘栓,敬请读者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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