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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燕：从陕北方言词汇看《最后一个匈奴》的方言写作
2022-12-10 · 散文
《最后一个匈奴》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文学陕军东征时期著名陕西籍作家高建群先生的代表作，小说以杨氏家族为主线描写了陕北高原四个家族三代人波澜壮阔的人生传奇，再现了这块特殊地域上匈奴与汉族命运交织的历史，作者高建群因此与著名作家贾平凹、陈忠实一起并称为“陕军东征的三驾马车”。以往对于《最后一个匈奴》的文本解读很多，却鲜有语言方面特别是方言运用方面的解读。方言写作是指作家以普通话为主，方言运用为辅的一种写作形式，从语言特点来看，陕西籍作家的作品往往都因使用陕西方言而带有明显的地域色彩。贾平凹、陈忠实擅长使用关中方言，高建群先生则在《最后一个匈奴》中大量使用了陕北方言和部分关中方言。小说中陕北方言、土话、俗语和人物称呼比比皆是，正是因为运用了这些原汁原味的陕北方言，作家营造出一种浓郁的陕北地域风情，让读者如同置身于古老的陕北高原之上。彭华生说：“为了赋予作品浓郁的地方色彩，仅仅依靠规范化的文学语言是不够的，这里要适当地运用方言和土语……”[2]方言往往既负载着对人物行为动作、心理活动的描写，同时又传递着特定地域的风俗习惯等文化因素。高建群先生在《最后一个匈奴》中大量使用了陕北方言和部分关中方言，就传神地描写出了陕北高原特殊的风俗习惯以及个性化的人物性格。一、用陕北方言名词描绘出陕北独特的风土人情和地域特色，陕北方言特有名词与陕北地域文化众所周知，陕北属于黄土高原和黄土丘陵地貌，覆盖了很厚的黄土层，常年的流水切割和土壤侵蚀造成了沟壑纵横的特殊地貌。基本地貌是黄土塬、梁、峁、沟。黄土高原特殊的地貌又形成了当地独特的民居特点，当地人大多住窑洞。由此，在小说中出现了很多有关地形地貌和窑洞的词语：山峁、山梁、坬(洼)、荒山野坬(荒山野洼)、山山峁峁、沟沟岔岔等词语，反映出黄土高原的特殊地貌。涯畔、圈窑、土窑、石窑、接口、正窑、窑窝、垴畔、窑掌、炕圪崂等词语则反映陕北独特的窑洞文化。处于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过渡地带的陕北，羊与百姓的日常生活关系密切，渗透到吃穿住以及民间信仰，当地人吃羊肉、穿羊皮、铺羊毛毡、唱羊歌；陕北高原地区的主要农作物，除小麦、玉米外，有豆类、糜谷、荞麦、高粱、洋芋等，由此贫瘠的黄土高原也产生了独特的饮食文化，小说中出现的饮食有：荞面饸饹羊腥汤是把陕北当地产的荞麦面制作成饸饹面，煮熟后浇上羊肉汤，是陕北最著名的小吃。小说中丹华在寻找剪纸女孩的路上，途经交口河的一家小饭馆，吃了一碗荞面饸饹羊腥汤，邂逅了饭馆的另一个食客杨岸乡和讨饭的小女孩，这就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他们三个人这样奇妙的相聚，分开后才知道彼此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性。让人扼腕的是讨饭的小女孩在极端饥饿的情况下，狼吞虎咽地吃下丹华剩下的大半碗荞面饸饹羊腥汤，由于吃得太急，最后竟被活活撑死。在两人埋葬这个可怜的女孩时，丹华猛然醒悟这个肚兜里藏了一把小剪刀的女孩，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具有毕加索式才华的剪纸女孩。这一幕真是让人无尽感慨、无比痛心，此处的荞面饸饹羊腥汤无疑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重要一环。地处高原的陕北，面食在饮食中占很大的比重，大年三十杨干妈擀长长的“栓魂面”全家吃。还有一幕是杨蛾子为丹华做的“开花面”：“老年女人将面条切成二指宽的面片，然后把面片拎在手里，绕到胳膊上来到了滚水锅前，开始用另一只手，大拇指与食指，一拽一拽，往开水锅里揪面片。水煮着，半寸长的面片，往锅里一落，立即就熟了。”除此之外，小说中还出现了灯草和杨蛾子为杨作新做杂面的情景。杂粮细做反映出心灵手巧的陕北妇女操持家务的能干和对美好生活的热望。同样由于环境的闭塞的物质极度匮乏，人们认为能吃上一回“肉粉汤”就像过年一样。陕北羊肉粉汤以羊肉、大肉、鸡肉、蔬菜、豆腐、粉条烩炖而成，高汤的鲜香，加入才爆炒的蔬菜和筋道的红薯粉条，吃完全身发热冒汗，在寒冷的冬季具有驱寒暖胃、预防感冒的功效。“肉粉汤”在小说算得上是难得的美食，只有在过年过节、婚葬嫁娶的特殊的情况下才得以一饱口福。除此之外，小说中还有酸白菜、套(掏)窝窝等陕北饮食，就不一一列举。除此之外，小说中还大量使用了陕北的特有名词，如：受苦人(劳作的底层人)、憨憨(傻子或带点傻气的人)、猴娃娃(小孩)、拦羊娃(放羊的孩子)、崖娃娃(山崖的回声)、婆姨(妻子，有学者认为源于佛教)、干大(干爸)、灰汉(愚笨、傻气的男人)、赶脚汉(车队赶车的男人)、滚水(开水)、帽盖(齐耳的短发)、信天游、酸曲(陕北民歌)、两姓旁人、抓髻娃娃、沟沟壑壑、山山洼洼、川川畔畔等。小说中运用的陕北方言特有名词，赋予了作品浓郁的陕北地方色彩，在小说中不仅可以推动故事情节向前发展，而且营造出浓厚的陕北地域文化氛围。二、用陕北方言生动传神的谓词进行细节描写，使得小说的描写具有画面感和形象感杨作新微微一笑，说：“你那老妈， 也没长一副好下水，生下你这号害货。这我想她有那四十块大洋，够抬埋用的了。”你这小命丢了，不要紧，我们这两个棺材瓤子，将来谁抬埋上山哩！“抬埋上山”的说法相传是小说开场两位风流罪人过世了后顺应他们的愿望，他们的尸体被抬上山，埋在当年牛踩场的地方，所以，后世之后，黄土高原土葬的风俗就是这样。代代的陕北人讲死亡叫做“上山”，将给老人送葬说成“抬埋上山”。在陕北，把移坟叫“搬埋”，小说后面写到杨岸乡为父母移坟就用到了“搬埋”。此处“活人”是动词，有成人、做人、经历等意思。小说中杨作新在现实面前低下了头，与新婚妻子灯草完成了夫妻应有的仪式，也感受到了家庭生活的温暖时，父亲杨干大说了这样一句话。在陕北方言中“你还没活人哩！”是指你还没开始真正的生活，还没经历人生的喜怒哀乐，言下之义就是你还太年轻，太稚嫩。“活成人咧”就有经过生活的历练变得成熟、取得成功的意思；“活人”在陕北方言中还有和别人搞好关系的意思，如：“张三就不活人”的意思是张三做事只顾着自己，比较自私自利。按说，吴儿堡无论谁家结婚，那在村里是一等一的大事，半月二十天以前，村上就该吵红了的。听说谢子长扯起造反，在北边举行了“清涧起义”，占了好几座县城，肤施城里，都吵红了。“吵”说明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七嘴八舌都在议论，“红”指该事件所受的关注度非常高，人人奔走相告的意思，这个词非常生动地把陕北民间的热点事件形象地表达出来，具有一种画面感。“熬”是陕北人对生存的全部表达。陕北自然环境恶劣，基本不适合人类居住，但陕北人并没有在苦难中沉沦死去，而是选择乐观、顽强、坚韧地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是陕北人的生死观，“熬”，就是陕北人的生活态度。一个“熬”字道尽了生活的艰辛，解放前陕北以及关中的长工被迫为地主在田间劳作叫做“熬活”，直到现在，陕北人把担心、焦虑说成“熬煎”，“熬” 还有辛苦、累、疲劳的意思，“把人熬的”也是陕北人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拉话是典型的陕北方言特征词，本义是说话聊天。为何要用到动词“拉”，大概是因为这种谈话本来就是从闲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成语“东拉西扯”中的“拉"的用法一样。陕北民歌中唱到：“咱们见个面面容易，拉话话难”，这种动宾结构的合成词，在陕北方言中经常可以将宾语重叠，变成ABB式，如拉话话、拉手手、亲口口、扣坨坨等，口语色彩明显，在音韵上富有美感。 那秃子正在耍黑皮，见一个高大汉子，冷不丁地自天而降。“黑皮”在陕北话里与“泼皮"相近，也就是说，是“无赖”，但是“无赖”的特征中又加了一点悍勇。黑皮把与人拼命叫扬灰气，他们在众人面前装疯卖傻，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灰汉，让人怯其三分，如果灰气扬出去了，从此就奠定了在一村一乡的地位，如果灰气没扬出去，他们遇见了一个更为强硬的对手，于是便闭门不出，沦为乞丐。好汉怕赖汉，赖汉怕死汉，人逼急了，抹下脸皮耍黑皮，连阎王老子也怕他三分。“黑皮"在陕北方言中有流氓无赖、黑社会的意思。小说中杨干大为给儿子娶媳妇把女儿卖给了秃子，秃子竟然厚颜无耻地逼杨蛾子卖身替他挣钱，杨蛾子气得跑回来娘家，才引出秃子耍黑皮，逼着杨干大要还钱的这一幕。“ 耍”普通话的意思主要是玩耍，陕北方言中把做不正当的事情说成“耍”，如“耍心眼”“耍烂人”“耍死狗”等。“灰汉”在陕北方言中有“二百五”的意思，“扬灰气”就更有陕北的地域特色，就是指这种人胡搅蛮缠，拿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来让对方屈服。旧社会陕北一带人们生活非常贫穷，许多男人为了谋生就需远走他乡。“下南路”主要指向南进入关中平原地区，西口主要指从现在山西中部出发，经杀虎口，进入蒙古草原。大漠草原被泛称为“塞外、口外”，那里人口稀少，多商路，所以说“走西口”。“ 赶牲灵”在陕北民歌中反复提到走西口的道路，是布满传说和歌谣的道路，是赶牲灵的脚夫和村口垴衅上守望的女子唱出的道路。其中的“牲灵”是陕北人对骡马等牲畜的统称，“赶”这一动词形象生动地把描绘出陕北男人为了谋生用骡马长途为他人运输货物，与云贵一带的“赶马帮”意思相近。陕北话中使用率很高的一个词，在陕北也把能干的人说成“能人”或“能行人”，肯定回答说成“能行”。同时，“能”有逞能，显能的意思。“能不够”是陕北人戏谑那些爱逞能的人的经常性说法，用来谴责人的过分精明、圆滑，会说“看把你能的”“那人就是个能猴”。有时还会加上“日”字头，如“你就日能得很”，贬损的语气加重，且更加具有口语色彩。小说中提到杨作新的妻子荞麦生下个“灵省”的娃娃，“灵”是有灵气，聪明伶俐的意思，“省”是明白、懂得的意思，吾日三省吾身的“省”，陕北人把聪明说成灵省，是保留了古汉语的说法。这个“灵省”的娃娃就是后来的杨岸乡，他的确在文学创作上很有才华，是小说后半本部的主角。陕北以及关中把聪明说成“灵”，还有“灵猴”“灵灵”的说法。陕北方言中非常有特色的一个形容词。“灰”本指有机体燃烧的残留和碎屑，后来引申出灰色的意思，如“天色灰蒙蒙的”，现在也指一些不透明的敏感事物，如“灰色收入、灰色地带”等。在陕北方言中“灰”常用来还指人愚笨、窝囊，接近现在说的“二百五”。具体用法如“灰汉、灰和尚、灰姑子、扬灰气”等，当然，“灰”还可以在关系亲密的人之间使用，算是一种昵称，如”灰孩儿”等。说话琐碎，声音喧闹，令人烦躁，是古汉语的遗留。陕西人经常说：“把人聒死了”中用的就是“聒噪”的“聒”，属于古汉语的遗留。陕北高原相对闭塞为方言保留提供了天然的文化生态环境，因此陕北方言中古汉语的遗留较多。黑大头的银洋，车载斗量，他从地下抱起一个坛子，威赫赫的也地立在炕仡佬里，惹得两个家伙眼热。陕北人把气势威风显貌样说成“威赫赫”，这种ABB式表达在陕北方言中很是普遍，具有一种表达上的生动形象性。例如：“ 黄灿灿、红彤彤、冷哇哇、湿塌塌、瓷当当”等，形象感很强。有时也会中间加上中缀“圪”，形成四字格的A圪BB式，例如：“蓝圪莹莹、俊圪丹丹、齐圪整整”等，音节整齐，韵味十足。张三李四拿来工钱，在手里掂掂，磁磁维维，却不动身。在陕北方言中 “磁磁维维”指的是做事情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行动迟缓不利索。小说中还出现了捏捏揣揣、起起蹭蹭等谓词以及山山洼洼、边边沿沿、眼眼窟窟等名词，AABB式四字格词语的运用，不仅表意形象生动，而且音节押韵叠复，读起来也是朗朗上口。小说还运用了其他的陕北方言特有谓词，如红漾(受欢迎)、乍舞(准备、做)、鼓噪(大声喧哗)、赶事情(行礼)、谝(聊天)、支应(应付)、圈窑(打造修建窑洞)、箍墓(修建坟墓)等，这些谓词的使用，赋于工便品浓郁的陕北地方色彩，同时方肯词语的使用，激发了作品的语言活力，还原了陕北各个时期的生活场景，使得小说的描写真实可感，读者读来有身临其境之感。三、挖掘运用陕北方言中的惯用语、谚语、歇后语，塑造陕北人吃苦耐劳、旷达幽默、乐天知命的性格特色小说中的杨干大是老实巴交的陕北农民的代表，陕北人把面朝黄土背朝天从事农业劳作称作“打牛后半截”，生动形象，有调侃意味。杨干大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杨作新继续“打牛后半截”土里刨食，像自己一样没出息，于是拿出箍窑的钱供自己的儿子上学读书，而上学读书也改变了杨作新生的命运。这句话常用来比喻心思单纯的人笑点低，动不动就没心没肺地开怀大笑，文中杨蛾子的母亲就用这个话来嗔骂自己的女儿。小说中少女杨蛾子天真烂漫的笑声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与她成年后不幸的命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说中提到革命时期肤施城里男人们依旧西装革履，梳着一头跌倒蝇子滑倒虱的头发，好像发生什么都与己无关。讽刺了当时的一些人麻木不仁，只知道一味追逐时髦和享受。说法诙谐幽默，形象感十足。（四）“我给你放个四季发财”，“ 我收下你一个两人相好”小说中的憨憨给匠人“花红”(工钱)的时候，双方的说词或唱词，对仗工整且巧妙。再现了黄土高原上人人会唱民歌信天游，也反映了雇主与匠人之间人际关系的和谐。用陕北当地谚语写出了杨干大去世的情景，表现了对亲人离世的痛惜和无奈。“老子不死儿不大”，杨千大之死也促使杨作新觉得自己猛然间长大了。（六）“你瞅瞅今儿个的太阳，看照的是谁家的门楼”“共产党早被杀光了，头发泥了墙，人皮缦了鼓”这两句是秃子威胁杨作新时说的话，秃子喊到要揭发检举共产党的通缉犯杨作新领取一百大洋的赏钱。前两句是陕北谚语，意思是形势变化了，共产党被国民党镇压，失了势。这种说话的口气，非常符合秃子这个流氓无赖的人物形象，生动地刻画了他厚颜无耻、阴险毒辣的形象。（七）“山羊皮做穷汉穿的光板子皮袄，绵羊皮做富汉穿的皮大氅”;“山羊毛擀穷汉睡的沙毡，绵羊毛擀富汉睡的绵毡"这两句是杨作新与地下党的接头暗号，用陕北人常说的谚语来掩盖从事地下活动的真相，巧妙且具有地域特色。本文对陕北方言词汇的梳理与整合，仅仅是小说中的一小部分，小说在对陕北的剪纸文化、博彩文化、唢呐文化、窑洞文化、丧葬文化等地域文化方面的描写中都大量使用了方言词汇，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作为一个在陕北长期工作生活过的关中人，作者高建群自身的生活经验和深层体验形成了这种独特的语言表达。《匈奴》使用了大量陕北方言词语，不仅打造出浓厚的陕北生活气息，而且有助于人物形象的塑造和语言创新的需要。这些极富口语色彩的方言词语，避免了以往历史题材小说语言单调乏味的通病，展现出丰富的表现力，为小说增添了无穷的趣味与魅力。[1]高建群.最后一个匈奴.世界诗学百科全书[C].北京: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6.8[2]彭华生.新时期作家创作艺术新探[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395.[3]陈佳冀,“方腔”“方音”与“方言写作”的话语建构——兼及对“底层学”语言立场问题的一种思考[J].文艺评论,2013(07)基金项目:本文为陕西省教育厅2018年度专项科学研究计划项目“陕西高校陕北方言人群普通话教学资源库设计方案研究”(项目编号: 18Jk1213)
账 号：6105 0177 0012 0000 0628《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纪念版（精装珍藏版），敬请读者关注购买收藏！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散文集系列“陕北篇”《一场秋风老少年》，敬请读者关注！近期某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修订本或者是《欧罗巴大陆在东，亚细亚大陆在西》或者是《极简丝绸之路志》等，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高建群全集》第三辑：《胡马北风大漠传》《相忘于江湖》《伊犁马》《西地平线》《罗布泊档案》，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将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七十耳顺》高建群画册，敬请读者关注！近期西北大学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将推出《路遥与我》一书，责任编辑刘栓，敬请读者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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