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建群从改革开放之初,就产生了问询寻根的动机,他有两条寻根线索,一是寻找民族文学的生命活力之根,一是寻找世界文学的文学性之根。他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和手法,进行了一次浪漫的寻根之旅,对我们今天重新认识寻根文学的价值和意义,具有一定的启示。
关键词:高建群;寻根文学;世界文学
人只有遇到他人时,自我意识才会觉醒,民族只有在与其他民族交往时,对话意识才会产生,国家只有在与别的国家碰撞时,争胜意识才会调动。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概莫能外。中国社会进入新时期,打开国门、面向世界之后,国外各种流派和风格的文学,迅速涌入,打破了中国当代作家过去几十年在自己国家作文艺战士的局面,结束了他们在小环境里写革命文字的时代。新环境邀请他们进入世界文学的奥林匹克竞技场,与世界文学争胜。
然而,面对世界文学,中国读书界发现,我们的当代文学与世界文学遵循的创作规则不同,采用的评价标准不一,无法进入同一场地竞技。想与世界文学争胜,需要站在同样的起跑线,进入同样的跑道,遵守同样的跑步规则。否则就只能站在世界文学的奥林匹克竞技场外,做一个看客。如果不想让中国文学遗世孤立,中国当代作家就要挖掘本民族生生不息的活力源泉,就要寻找世界文学达成共识的文学性根源。然后发挥自己的诗性智慧,对其进行新的创造,灌注新的生命,让它生龙活虎地走进世界文学的奥林匹克竞技场,为中国文学争光,为世界文学添彩。这是一项需要付出巨大智力和艰苦劳作的活动,并不像某些评论家所说的“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那么轻巧和简单。
为此,寻根者必须有一种清醒的意识,明白自己是在给中华民族寻找进入世界文学竞技场的种子,这样的种子必须富于活力,才可能为民族文学争得荣誉。所以,寻根者需要选择合适的位置与角度,站错了位置,选错了角度,就会寻错根,耽误中华民族的文学创作,耽误我们参与世界文学竞赛。1979年4月,陕西作协座谈会上,一位北京女知青,介绍陕北不识字的小女孩,剪纸艺术具有毕加索那样的立体主义风格,启发高建群到陕北去寻找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创造之根。他认为,要寻找中华民族的创造之根,必须站在长城之外向内看,不能站在中原地带向外看。“站在长城线外,向中原大地瞭望,你会发觉,史学家为我们津津乐道的二十四史观点,在这里轰然倒地。从这个角度看,中华五千年文明史,是以另外的形态存在着的。这就是,每当以农耕文化为主体的中华文明,走到十字路口,难以为继时,游牧民族的嗒嗒马蹄便越过长城线,呼啸而来,从而给停滞的文明以新的胡羯之血。”【1】站在中原大地向外看,我们往往会把中原之外的人,当做“南蛮、北戎、东夷、西狄,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2】高建群认为,这种中原中心论,既不符合大中华概念,也对游牧民族不公。在历史上,匈奴末代大单于阿提拉,将他建在布达佩斯的大帝国取名“大汉国”,五胡十六国时期,匈奴将军刘渊把他的政权命名为“汉国”,赫连勃勃把他的政权取名“大夏”,李继迁、李德明、李元昊,把他们的政权取名“西夏”,这些匈奴豪杰都认为,自己是轩辕黄帝的后裔,他们都有着强烈的中华民族认同意识,我们没有理由将他们排斥在中华之外。当我们承认他们也是中华民族的后代,他们所创造的文明也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分时,我们就必须承认,中华文明是由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相互交融共同创造的。
为了寻找中华文明交融的秘密,寻找这种交融给中华文明注入的活力,高建群把自己寻根的眼光聚焦在大西北,首先是陕北。他发现,两千年的封建社会,陕北一直处于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的拉锯战中,因此,这块地面上人的文化心理,与中原地面上人的心理明显不同。中原地面上生活的人,长期受单一的农耕文明熏陶,思想已经完全被儒家的正统观念所束缚,变得十分羸弱毫无生气。男人们被封建道统塑造成没有自我的顺民,女人们被裹脚缠成出不了门的淑女,他们安分地守着自己家里三十亩地一头牛,满足于老婆娃娃热炕头的小日子,完全丧失了中华民族原初的那种生机勃勃的创造精神。然而,在两千年的封建社会,儒家学说一统天下时,遗漏了陕北。因此,这块地面上的人们,依然张扬地活着,不安分地向往着,女人们站在山梁上唱着热烈的情歌,男人们雄心勃勃目空天下,世世代代作着英雄梦,并且,随时准备去创造传说。于是,高建群以此为题材,写下了大西北三部曲,探寻这块地面上的文化秘密,探寻这里的人们生命活力的源泉。
三部曲总的主题,是揭示长期被农耕文化所遮蔽的中华文化交融面向,培植中华民族长期被规训和阉割的浪漫情怀和英雄精神。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的《最后一个匈奴》的主旨从大的方面讲,是试图揭示我们民族的发生之谜,从小的方面讲,是试图展示革命在这块土地上发生、发展的二十世纪历程;其中包括1935年10月19日以后的一段时间,历史何以将民族再造民族再生的任务放在这块轩辕本土上的缘由所在。”【3】在他看来,陕北高原之所以能成为民族的脊梁,在20世纪30年代横空出世,以巨大的耐力承担民族的重负,关键在于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长期的争雄斗胜,让这里凝聚了华夏民族发生时期那种永不认输,永远向上的生存勇气和力量。同时,不同民族的争雄,也让这块地方成为儒教的化外之地,有利于继续保留华夏民族发生时期,那种生生不息的创造精神。而荒凉的自然环境,让生存者对大地上单调的存在兴味索然,贫困的物质生活,又强烈地刺激着人们仰望星空,无限遐想。只有在这块地方,才适合孕育英雄和史诗,才适合孕育创生华夏民族的伟人公孙轩辕,横行天下的李自成,孕育革命英雄刘志丹、谢子长。才适合承担华夏民族再造的重任。作品写民族大迁徙中,一个掉队的匈奴士兵与一位吆牛踩场的汉族姑娘,在陕北的山顶上野合了,从此,一个生机勃勃的混血家庭,在陕北高原组成了,他们所生的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带着高原的粗犷和草原的辽阔,传承了中华民族初生期的那种彪悍和豪迈,并将继续把这种彪悍与豪迈,遗传给后代。
三部曲的第二部《六六镇》,继续挖掘民族交融造就的陕北人的彪悍与豪迈。作品叙述一个名叫张家山的陕北老汉,与老相好谷子干妈、憨小伙李文化,调解乡里各种纠纷的浪漫故事。在《初版前言》中,高建群说“张家山这个人物,令人想起那个西班牙苍凉高原上的堂吉诃德。是的,他们有许多共同点。都高贵而善良、精明又愚蠢,都试图怀着中世纪的梦想,去匡正社会。只是,较之堂吉诃德,张家山的时代,已经没有马可以代步了——连瘦骨嶙峋的、风一吹就倒的马也没有。因此,他似乎更为卑微和实际,深口布鞋上粘上了更多的泥土。”【4】张家山原是村干部,如今告老在家,躺在土炕上休闲。某个早晨,一阵闲言碎语的风,把这地面上的六六镇,曾是英雄李自成命名的事,吹进他耳朵,同时,也把先人们英勇豪迈的浪漫精神灌入他的身心,他迅速起身下地,气昂昂地来到六六镇,要闹一番让人高看一眼的事情。他之所以这样老不安生,是因为他身上流淌着胡羯之血。用高建群的话说,张家山的大脸盘子,大约与匈奴人有关。而他那大鼻梁子,则与党项人有关。在过往的历史中,有三十多个游牧民族,从陕北这块地面潮水一样漫过。所以,这张陕北人的脸,就像所有陕北人的脸一样,“是一部陕北高原史,一部仍然鲜活的二十四史。”【5】这位陕北老人,像所有陕北人一样,集崇高与滑稽于一身,身为卑微的平民,心里充斥的都是帝王意识。“手里捧着一份《参考消息》,眼睛瞅着半云天外,尽管也许自己的下一顿饭还没有着落,但是满脑子却在盘算着那些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事情。”【6】贫穷一方面委屈着他们的生活,折磨着他们的身体,另一方面却激发着他们的光荣梦想,高贵着他们的精神气质。诱导他们像堂吉诃德一样张扬自己,匡正社会。
第三部《古道天机》,对同一主题继续深挖。作品叙述张家山看了刘伯温的奇书《透天机》,决定要在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时代,镇一方邪气,保四乡平安,给六六镇的人们留一些念想。据说这部《透天机》曾经帮助大明王朝巩固江山三百年,之后,李自成得到此书,一举推翻了明朝三百年的江山。而今,张家山拿到此书,也陡然生起英雄梦想。心想自己怀里揣的,是闯王曾经看过的书,身下压的,是闯王当年睡过的炕,人家闯王轰轰烈烈了一辈子,咱不能默默无闻,让先辈丢脸。“他想做一件大事,让满世界人都知道张家山,让这一腔沸沸扬扬的热血,得一个抛洒处。【7】于是,他接了一个“回头约”的案子,干了一回动女骨的事情。带领谷子干妈和李文化,三人拉着一个女骨,七天七夜,与人斗智斗勇,历经各种怪诞和风险,将女骨从现任丈夫杨某的坟地挖出,带到前夫李某的墓穴落葬。当唢呐响起的时候,李家河的人们感谢张家山为他们争得了脸面,张家山觉得他征服了世界,获得了做人的尊严。
大西北三部曲完成于20世纪90年代,进入新世纪之后,高建群继续向西北寻根,先后写了寻根随笔《胡马北风大漠传》,寻根小说《统万城》。在随笔里,高建群指出,匈奴是第一个跃上马背的民族,由于他们跃上马背,缩短了不同民族不同地域间交往的时间和距离,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才开始频繁的交往,才把古代东方的首都长安,与西方的首都罗马连接起来,让西域成为东西方文化交汇的地方,为丝绸之路做了先导,为汉唐盛世奠定了基础。
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交汇史,也是他们之间的争胜史。争胜让个体的生命极度张扬,激发了他们身上的英雄精神和崇高情怀,因此创造了无数英雄形象和美人故事,给中华文明增添了无数的灿烂华章。“书中出现的那些大漠国家,他们都是华夏民族的一部分。不管是南匈奴、北匈奴,不管是东突厥、西突厥,不管是大夏王朝、西夏王朝,不管是蒙古人的金戈铁马,还是维吾尔人的胡歌炫舞,他们都是中国的,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发生的故事,如果要说争执,那也只是唇齿之争。”【8】争胜中的英雄汉武大帝,冒顿大帝,唐王李世民,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都是民族英雄,他们用自己的英雄壮举,将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融合起来,打造生生不息的中华文明。
寻根小说《统万城》,用作者的话来说“是写一个大恶人的故事,这个大恶人叫赫连勃勃。又是写一个大善人的故事,这个大善人叫鸠摩罗什。”【9】大恶人赫连勃勃,带着狐狸一样的警觉,狮子一样的强健,君王般的残暴,处心积虑,建设统万城,让游牧文化和农耕文化碰撞融合。大善人鸠摩罗什带着一个打狗棍,一只乞食钵,一领袈裟,来到东土,翻译佛经,让汉传佛教与儒教融合。作品写得最成功的还是大恶人赫连勃勃的故事,他自小就梦想要建一座匈奴城,让匈奴人从千年行国,变为千年居国。这一梦想表现出他对汉文化的高度认同,尤其是他将统万城东西南北四个门,分别命名为“招魏门”、“服凉门”、“朝宋门”、“平朔门”,以期招降魏国,征服凉国,平定朔方,联合宋朝,统一天下,君临万邦,把自己对汉文化的归属感表露无遗。这位草原英雄,在中原统治乏力,农耕文化缺血的时候,用他胯下的铁骑,踏遍整个陕北高原,鄂尔多斯高原,渭水以北的关中平原,踏遍整个河套地区和腾格里沙漠,踏遍整个陇东高原和大半个山西。铁骑踏到哪里,就把具有强盛生命力的胡羯之血喷洒到那里。高建群认为,这就是其他的文明古国,都已泯灭在历史的途程之中,中华文明却一直生机盎然的真正原因。
寻根文学是中国在自我封闭,脱离世界文学的奥林匹克大家庭之后,为了重新进入世界文学大家庭而进行的一次活动。虽然有人在寻找民族文化中应当剥离的劣根,有人在寻找民族文化中具有活力的优根,寻根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以文学的方式,传承优秀的民族文化,再造中华的诗学传统,为当代生存者创造一个诗意的精神家园,让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学之林中,充满竞争的活力,为世界文学宝库增添一份中国财富。因此,它首先要有文学性,必须是世界文学的硬通货。高建群对此十分清醒。他第一部小说的写作,就缘起于一个不识字的陕北女孩,让人惊叹的艺术创造智慧,引起他探究陕北这块地方的文化特征,陕北人的性格特征,以及造成这种文化特征和性格特征的根源的兴趣。为了审美地完成这次寻根之旅,他在世界艺术宝库中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两本书,进行创造性借鉴。他说“每位作家的身边都站着一位守护神。在创作《最后一个匈奴》的时候,我案头必备的两本书,一是《印象派的绘画技法》,一是拜伦的《唐璜》。”【10】他坦言,自己从印象派大师那里,学会了摆布人物和情节时,把艺术的一个特征推向极致,然后在峰顶重造和谐。学会了在特定时空中,以一个人物的视角,进行定点透视。从《唐璜》的手法中,学会了文学创作的多样性,学会了像压路机那样把遇到的所有材料都压到诗意道路上,学会了挥舞着缪斯的魔杖一路前行,把所有的材料都点化成金。【11】作品发表之后,有评论指出,上部内容写得好,下部内容稍差一些。高建群从艺术形式的角度,做了一个文学性的回应说“请你们认真研究一下,我的每一章的叙述视角,是贴着一个人物前行的,我必须用这个人物的观察、概括、艺术涵养、修辞手段说话——这是个操作手段的问题,在中国,这个问题至今似乎还没有受到应有重视,而它是使小说艺术这个工具物更精致一些,准确一些的重要一环。”【12】高建群认为,小说是用特定手法建构起来的艺术形式,评判小说优劣的标准,也应当是艺术手法和形式。罔顾创作手法和形式,一味关注内容,就像饿汉赴宴,只管填饱肚皮,不顾厨艺与味道,自然失之偏颇。中国几千年文以载道的教育,几十年文学为政治服务的宣传,遮蔽了文学性本身。读书界的大多数人,几乎忘了,同一种内容质料,通常具有诗意和非诗意多种潜能,诗意潜能的实现,全凭诗化手段和诗意形式的锻造与架构。没有文学手法和文学结构,就没有文学性。抛开文学性去评论文学作品的得失,不是真正的文学评论。
寻根文学必须寻找文学的根,而文学的根,在世界文学之中,它是全世界共同的财富。谁寻到它,在它上面嫁接新枝,它就为谁开文学之花,结艺术之果。谁就能用它与世界文学对话。高建群在长篇小说《古道天机·前言》告诉读者,“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有个参照物,那就是美国著名小说家福克纳的一个名篇《我弥留之际》。”【13】两部作品都用穿越空间的叙述模式:福克纳的人物穿越的是美国原野,高建群的人物穿越的是陕北高原。为了表现主人公的浪漫气质,表现高建群自己的创作个性。他给作品主人公身上加入了堂吉诃德的某些元素,让他怀着匡正社会的神圣使命,为脸面而战的崇高感情,去完成一件在现代人看来没有多少意义的乡间壮举,把主人公塑造成为中国式的堂吉诃德。正如作者所说,“张家山暮年的最后一次远行,其实是有点堂吉诃德与风车作战的味道。他去匡正社会,他去主持正义,他去征服世界,他做到了吗?他做到了。但是又有什么意义呢?”【14】也许,遵从自身的意愿,倾听自已生命的呼声,执着地追逐自己的光荣与梦想,在特定的人群中为自己赢得脸面和尊严,就是主人公这次远行的意义。
高建群的文学寻根动机,始于1979年陕西作家协会一次创作会议,寻根作品发表于90年代以后。他的文学寻根有两条明显的线索:一是寻找民族融合对中华文明的贡献,寻找胡羯之血给中国历史注入的动力。二是寻找世界文学中的文学性之根,尤其是塞万提斯、拜伦等人作品中的浪漫主义文学之根。“事实上,任何一个文化的轮廓,在不同人的眼里看来,都可能是一幅不同的图景;而在讨论到我们自己的文化之母,也就是直到今天仍对我们有影响的这个文化时,作者和读者就更不可避免地要随时受个人意见和个人感情的影响了。”【15】布克哈特的论述,同样适用于高建群。高建群是一个个性鲜明的浪漫作家,他一直把向外寻根与向内寻找自我联系在一起:把寻找民族文化的根与寻找自我生存之根联系在一起,把寻找文学性之根与寻找自己文学创作之根联系在一起。他寻根的目的也非常明确,一是向世人展示长期被遮蔽的中华文化之根、世界文学之根的某些面向,某种生命活力,某种价值和意义。二是对其进行个性化的创造,形成具有高氏风格的浪漫主义寻根文学,为中国当代文学增添一种新的浪漫文学经验,寻找一种与世界文学争胜及对话的新途径。
参考文献:
【1】高建群.你我皆有来历[M].湖南文艺出版社,2014:29 - 30.
【2】高建群.你我皆有来历[M].湖南文艺出版社,2014:30.
【3】高建群.匈奴和匈奴以外[M].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17.
【4】高建群.六六镇.初版前言[M].陕西人民出版社,201:2.
【5】高建群.六六镇.修订版前言[M].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2.
【6】高建群.六六镇[M].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238.
【7】高建群.古道天机[M].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35.
【8】高建群.胡马北风大漠传[M].东方出版中心,2003:197.
【9】高建群.统万城[M].太白文艺出版社,2012:108.
【10】高建群.匈奴和匈奴以外[M].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29.
【11】【12】 高建群.匈奴和匈奴以外[M].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49.
【13】高建群.古道天机·前言[M].陕西人民出本社,2011:6.
【14】高建群.古道天机·前言[M].陕西人民出本社,2011:7.
【15】布克哈特.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M].商务印书馆,2007:1.
编辑:牛延宁


高建群全集订购电话:13991995891

《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新书
订购热线:13991995891(微信)
《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
热点阅读:
高建群: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
高建群:《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插图十幅(高建群2020国庆期间手绘书画作品)
自从哥哥当红军,多下一个枕头少下一个人!
——《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
陕军东征春雷第一声,竖立大地的人类纪念碑。
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
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
编辑:牛延宁
T/V:13991995891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
《高建群全集》第二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
《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纪念版(精装珍藏版),敬请读者关注购买收藏!
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散文集系列“陕北篇”《一场秋风老少年》,敬请读者关注!
近期某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修订本或者是《欧罗巴大陆在东,亚细亚大陆在西》或者是《极简丝绸之路志》等,敬请读者关注!
近期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高建群全集》第三辑:《胡马北风大漠传》《相忘于江湖》《伊犁马》《西地平线》《罗布泊档案》,敬请读者关注!
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将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七十耳顺》高建群画册,敬请读者关注!
近期西北大学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将推出《路遥与我》一书,责任编辑刘栓,敬请读者关注!

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