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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群:世事沦桑话中部(上)摘自《古今黄陵》
2023-04-01 · 散文
本文选自《古今黄陵》,主编高建群,副主编孙旭和刘春玉,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2年3月出版。公孙轩辕是中华民族公认的始祖。我们这个古老的东方民族,以他的那个时代为界分,结束了蛮荒混浊,而进入初级文明阶段。黄帝既是中华民族的始祖,又是中华文化的伟大拓荒者。相传许多的发明创造,都得力于他或者他的部署,例如创造文字,始制衣冠,建造舟车,制作冠,饲养蚕桑,驯服野兽,定算数,制音律,创医学,发明指南车,推阴阳五行,等等。人类从凿穴而居到开始营造房屋,从群婚制到母系社会到分门别户的一夫一妻制,甚至我们今天遮阳挡雨的一把伞,相传都自他而始。在文德武功方面,他更是功勋赫赫,举风后、力牧、太山稽、常先、大鸿,得六相而天下得治,靠指南车的帮助,打败了乱世枭雄蚩尤,又与同父异母的兄弟炎帝大战于阪泉之野,血流漂杵,取得胜利,从此四方安定,中华始得一统。轩辕黄帝的草创文明,期间还有许多有意思的故事。这些草创大部分是迫于当时的情势而之。例如为征战之用,管粮食的官员杜康,将粮食储藏在掏空的大树里,日晒雨淋,粮食发酵,滴水而为酒,于是便有酒的产生,便有杜康造酒的故事。又例如黄帝生擒蚩尤之后,立了一个台榭,无房曰台,有屋曰榭,房屋便这样创造出来了。又例如绘画艺术的产生:蚩尤被剿灭以后,为恶者既除,天下人在安居乐业之余,因为没有一个可资惧怕的东西,便不免懒惰滋事,于是黄帝遂画蚩尤形象以威天下。记得唐人元稹有诗云:没遣伶伦唱我诗,我诗多是别君辞,明日又向江头别,月落潮平是去时。查查史料,这是“伶伦”,竟是皇帝时期第一个制造乐器、制定音律,以及演奏音乐的人,所以后世便对这一类音乐以致表演艺术领域的人才,统统以“伶伦”或“伶人”或“红伶”以名之,可见黄帝的草创对后世的影响,如果没有他,人类文明的进程将推迟好多年,人类还将长期生活在黑暗与混沌中。当然,这些发明创造,到后来便不断地完善了,例如,黄帝作车后,最初大约是人拉的,后来驯化了牛,用牛拉,而到了禹时,又加上马,成为马拉车了,到了春秋战国,马拉的战车,竟成为当时主要的作战与运兵工具,而秦始皇驾着帝王之辇。车轮辚辚滚动,巡视于秦直道上,更是出尽了风头。我中华民族有如此的伟大,中华文化有如此的渊源流长和光辉灿烂,确实得力于黄帝的拓殖创造之功。而千百年来,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先后有三个泯灭在时间的流程中,独有中国历经百劫而依旧如日东升,光芒永耀,亦由于华夏民族,同出于一个祖先的缘故。千百年来,黄帝的形象演化为一面旗帜,它产生的向心力、凝聚力和感召力,使我们这个古老的东方民族,垂之久远,生生不息。无论是农耕民族统治和管理这个国家,或者游牧民族统治和管理这个国家,他们一统中国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宗问祖,祭祀黄陵,并且祈求这位遥远的祖先,他的在天之灵,给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以佑护。长期以来,在人们的印象中,因为轩辕黄帝仅仅只是汉民族的祖先。这种印象显然是错误的。中国境内五十六个民族,黄帝是他们共同的祖先,而且,当少数民族统治和治理这个国家时,他们对轩辕黄帝的祭祀,对黄帝庙和黄帝陵的重视和保护,甚至超过了别的时期。近代的大学者于右任,历经十年考证,不但得出了“是中华民族之全体,均为黄帝之子孙也”的结论,而且广涉史书,博以旁证,为各民族确乃轩辕氏的血脉一系,寻找到确凿的依据。例如雄踞中国北方的蒙古族,根据于先生的考证:“夏为黄帝后,匈奴为夏后,蒙古为匈奴后,是蒙古为匈奴之苗裔。”黄帝纳四妃,四妃生二十五子,二十五子又生子,黄帝子孙分封于中国各地,共七十国。时间的推移,气候的原因,地形地貌的影响,再加上他们虽然均为黄帝后裔,但母亲毕竟是四个中的一个,这也给他们带来差异,于是他们的服饰、生活习俗,以至语言,以至相貌,都逐渐的彼此有别,形成了现在的同为一个祖先却又划分成不同民族的特点。但是黄帝为我五十六个民族十一亿人民乃至海内海外华裔华胄的共同祖先,这一点,应当没有异议。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物,一切开端的开端,他死后葬身何处,或者说,赤县神州,那一处地面,那一座山岗,有幸成为轩辕黄帝的永久安息之所。黄帝将这份殊荣,给了如今的陕西省黄陵县,给了一个叫桥山的奇异山岗,从而令今海内海外,千里万里,千叩万叩,黄帝陵成了人们心向神往之处,桥山成了人们顶礼膜拜的地方。一位海外华人曾称此处为“东方麦加”,话虽不够准确,却确切地表达了华裔华胄对祖先的依恋之情。漂泊的游子在动荡不安千变万化的世界面前,他们寻根的欲望更为强烈,他们渴望不但在心灵上,而且在客观的世界上,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有一处可供精神寄托的辉煌殿堂,有一块固定的不沉的大陆,当他们象风筝一样在天空飞翔的时候,当他们乘上宇宙飞船遨游太空的时候,他们对着小小地球上的一个地方,对世界说,我不是短线的风筝,我不是失控的航天器,我出生在一个最古老的东方望族,我有根,根在桥山。黄帝姓公孙,名轩辕,据说他出生的那个地方叫“轩”,于是轩辕成为他的名字。又据说他的来到人间,并不像今天的科学知识所认为的,一个人的产生是精子和卵子结合的结果,而是生母受了一次电击,从而有孕。按照马克思的观点,神话是人类童年的产物,而感电而孕这一神话,令人想起近代研究的一项成果。研究者们认为中华民族的崇拜物——龙,它的最早地进入人们的思维领域成为图腾形象,也许是受了天雨时闪电的诱引和启示。在沉沉的雨霾中,一条电鞭火蛇划过长空,伴随咔嚓嚓一阵阵雷鸣,多像我们臆想中的龙的形象。传统的说法,黄帝的父亲在河南。母亲在河北,黄帝则生于山东。尽管近代的史学家认为,周成王以前,姬姓势力还没有到达山东的痕迹,因此黄帝也许不是出生在山东,但是我们仍然愿意尊重传统的说法,因为这个说法是从司马迁那里来的,这个严谨的史学大家值得我们尊敬和捍卫。司马迁的说法为我们透露出一点信息,即当时的皇帝部落,是一个“迁徙无常处”的游牧民族,今日东海,明日南山,在以火与剑为先导的拓殖和维系生存的斗争中,在向黄河流域中下游地区以及长江流域的进发中,黄帝部落的帐篷中,不时传出分娩婴儿的啼哭。但是皇帝部落的发祥以及大量的活动,却是在陕北高原上,以及以这里为圆心的黄河中下游地区。一位外国人甚至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当本世纪的毛泽东以及以他为首的中共中央,以陕北高原并毗邻地区为依托,建立起他的辉煌大业时,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在《西行漫记》中说,二十世纪的中国,将民族再造的重任,重新放在这一块轩辕发祥的本土上,委实是一种历史性的奇妙巧合。当年的轩辕氏,对这一块本土,想来也是怀着一种深刻的感恩戴德式的感情,他将自己的帝号称之为“黄”,也许正是受到了黄土高原这触目可见的金子般灿烂辉煌的黄土的感染,同样地他从自己的肤色联想到脚下泥土的黄色,意识到他是大地母亲之子。这个大地之子,生于黄土,受恩惠于黄土,征战厮杀与黄土,建功立业于黄土,所以在行将归天之时,将黄土高原上的一顶山岗,作为永久安息之所(或如传说所说,在此乘龙而仙华,群臣遂葬其衣冠于桥山),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桥山在陕北黄土高原南部。横亘在北中国大地上,有一条千里、奇异险峻的山脉,叫子午岭,它是昆仑山伸向大陆腹地的一支余脉。黄帝之后的秦王嬴政,曾削山填谷,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这子午山脊,修筑了一条堪与万里长城齐名的直通边塞的道路,这就是著名的秦直道,秦皇的几次出巡北方,相信就是走的这条道路。秦直道的各种传说,令今人对子午岭又增加了几分神秘与畏怯之意。桥山正是子午岭,成九十度直角向黄土高原伸出的一支支脉。天地一色的黄色中,平空拱起一条桥状的绿茵葱葱的山脉,那景象委实奇异,所以此山因状而名,号桥山。桥山在行走的途中,在接近被满目黄色隐设的那一刻,像一个句点一样,拱起一个高耸的山岗,黄帝陵便建在山岗的顶部。中国人对墓地的选择,其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对宅基地的选择,他们在行将就木之前,总要选择一块风水宝地,作为最后的栖息之所。这种重视并不是为了自身,而是为了这墓地带来的风水会荫及后人,这是他们带给后人的最后的祝福。这种东方大文化现象也许起自轩辕。且看轩辕氏是怎样地为他选择这一块风水宝地的吧:桥山的东侧,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西侧,是横亘绵延的子午岭,轩辕黄帝头枕子午岭,足沮黄河,瞌然安卧;而他的南边,右手的地方,是肥沃的渭河平原,八百里秦川,他的左手的地方,北边,是鄂尔多斯高原;同样属于他的苗裔的农耕文化和游牧文化,分裂他的左右,他用双手将他们紧紧牵在一起,而安然高卧之时,谛听着子孙们后来的脚步,并不时给他们以祝福。我们的笔墨在做了一番诗意的漫兴之后,现在回到本文的题目上来。自黄帝之后,沧海桑田,世界发生了许多变化,一部中华民族的历史,热热闹闹。喧喧嚣嚣,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时而战争频繁,时而旱灾水患,时而有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康熙乾隆的盛世而治,时而有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者如诗家叹息的“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民”的哀微时代与离乱年间。特别是1840年的鸦片战争,揭开了中国近代史的序幕之后,百年积弱叹华夏,在强敌内贼的折磨之下,这个源远流长的有着伟大古典文明的国家和民族,几乎有了香火不续之虞。描写中国民族自轩辕开始的后来的历史,那是史学家们的事情。笔者的能力和精力有限,劳役般的人生又需要他在完成此文后从事别的事情,因此笔者的本意,只是想在这漫漫六七千年的沧桑巨变之间,选择一块固定的地域,一个有限的空间,诸如现在的公文语言所说的“解剖麻雀”的形式,来将焦距对准一个地方。结果他选择了桥山,以及他隶属的这个县境——陕西省黄陵县。黄帝膝下的这一块土地,黄帝安卧的这一处山岗,引起了作者极大的兴趣。而他作为一个炎黄子孙来说,他像所有的来到这里的后裔一样,心中不能不涌出一种依恋的顶礼膜拜的感情。加之,截止现在,这里在当地政府的领导下,国民经济各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也足以使每一个炎黄子孙自豪,并使其它县份的人们不能不引以为楷模。于是乎,作者查阅黄陵县志,涉猎几十种有关黄陵县各类情况的书籍,实地踏勘,访乡问邻,并与县委县政府领导座谈,在占有大量资料和最新研究成果的情况下,援笔写成《世事沧桑说中部》一文,以纪这“天下第一陵”及所在地的古情今事。关于黄帝以及黄帝陵,上边兴笔而起,已做交代,下边,该轮到说说黄陵县了。黄陵县总面积2292平方公里。全县辖四个镇,八个乡,191各行政村,361个自然村。总人口恰好10万。居民绝大多数是汉人,也有回、蒙、藏、壮、满等。县城在桥山脚下的桥山镇。该县地处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海拔749-1620米之间,东部川宽塬平,西部山沟纵横,有沮河、葫芦河、淤泥河流经县境。境内属温带大陆性气候,年平均温度为九点四摄氏度。境内自然资源丰富,原煤储藏量达24亿多吨,森林面积245万亩。设县以前,我们可以想见,县境之内,尤其是桥山西接子午岭这一块地面,大约还是茫茫草原。黄帝氏族在这里度过它的初级文明阶段后,便顺黄河流域,逐渐东向,继而南下长江流域,将这块轩辕本土,这块古称“桥国”的地方,像一面招展的黄旗帜一样,留在身后。当然荒原上留下了大量的轩辕氏族部落的足迹,但是必定还有大量的地区,不知镰锄为何物,不知牧羊鞭套马杆为何物,成群的野羊野鸡野牛野猪游戈在这偌大地面上,等待人们将它们圈养成家畜,而在这不设县界、不设省界的土地上,报信的哒哒马蹄,没有遮拦地扬起尘烟,自古咸阳直抵贺兰山下,直抵鄂尔多斯高原。但是,作为繁衍生息的主要手段的农耕与游牧等生产方式,却已经扎根在这块土地上了。我们知道,正是可敬的轩辕始祖,教会了他的臣民如何种庄稼和如何驯养那些游弋不定的野物。当然,还有另一种推想,当时陕北高原上,植被还没有被破坏,水土流失也没有使地形地貌变得支离破破碎,因此这里不是漠漠荒原,而是一块古木参天绿草茵茵的台地,正如地理志中所指此处囊属于鄂尔多斯台地一样。那时,桥山只是绿色中一块突出的绿色,后来随着人口的增长,植被的增加,战争的破坏,绿色渐渐缩小,最后,仅留下有着黄帝陵的这一处绿岛(“绿岛”系海外华人语),从而满目苍夷的黄土高原上,出现了这万顷褚黄一点绿的奇异景象。设县不久,元封元年,也就是公元前110年。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刘彻,北游朔方,他站在北方大漠上,恫吓三声,以示弱战,普天之下,竟无人敢应,刘彻于是感到了没有对手的悲哀,遂班师经秦直道回朝。过翟道县境时,祭黄帝荘于桥山,并筑台祈仙,以期长生不老。据说汉武帝还将自己的铠甲,挂在一棵柏树上,从而给这棵柏树,留下一则佳话。王莽新朝时,改翟道线为涣县。至东汉初,两次恢复翟道县,旋即又撤销,辖地归属北地郡下辖之祋祤县。此后这里战事不断,成为各割据集团厮杀的战场,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而代表这一地域的地名叫“杏城”。东西晋时,兴宁三年,匈奴右贤王曹毂与那个掷鞭断流而留下千古笑谈的前秦王苻坚大战于杏城。太元十二年,姚苌与苻篡战于杏城。太元十五年,姚苌与魏揭飞战于杏城。义熙三年,大夏王赫连勃勃与姚兴之将姚逵大战于杏城,二十天后胜逵,坑杀前秦兵二万人。义熙五年,姚兴击赫连勃勃至贰县(今黄陵县所辖隆坊镇一带),夏王敗。义熙七年,赫连勃勃进逼杏城,秦将姚诤逃奔大苏堡(旧址在黄陵县南)。义熙十一年,赫连勃勃与秦将姚显战于杏城。黄陵的重新设县在东晋末年,县名叫中部县,县治先在今黄陵辖下的故城村,西魏大统九年移至杏城,隋大业移至现在的桥山脚下的桥山镇。东西晋、南北朝时,华夏大地群雄割据,黄陵这一块地面,成为战略要冲。从我们上面不厌其烦地列举出的前秦和大夏之间的故事,可以证明,这里正处于拉锯战的中心地带。碑载文化只纪录可这些文伐武掠,而对当时民间的情况,不屑于染指,但是我们可以想见,如此频繁而激烈的战争,一定对当时的生产力,给予极大的破坏,这一块地区,生灵涂炭,十室九空的情况,势所难免。战事既罢,胜者王侯败者贼,云集的黑压压的军队,重新回到他们开拔的地方,苦了的是农人。只有农人,重新拾起搁在地头的犁杖,开始耕作,正应了诗人所说的“骚客放言关须守,将士哀叹地太穷,只有农夫恋故土,干戈销后五谷生”的句子。南北朝时,值得一提的是一个叫盖吴的胡人,杏城起事的故事。北魏太平真君六年九月,卢水胡族人杏城镇将盖吴在杏城起义,称天台王。十月魏长安镇副将元纥讨吴。吴大败魏军,杀元纥。十一月吴将白广平率军西征。盖吴亲师东进。渭北皆应之,有众十余万。翌年,盖吴两次遣使通宋,宋封吴为雍州刺史。五月盖吴兵归回杏城,称秦地王。八月魏凉王那等攻杏城。盖吴死。一般认为,西汉所设的翟道县,东晋重设的中部县,即为现在黄陵县的前身。我们注意到了,县志的编纂者们,也持这种看法。自东晋设立中部县后,至今这一千五百年中,基本上维持了目前黄陵县的辖地范围。当然因带而异,中部曾一度称“内部”。黄陵县境,也曾经设北雍州、中部郡、狄道县、东秦州、北华州、敷州、升平县、坊州,等等;县辖地域,也曾因设州造府的原因,时有割移,但总得变化不大,这一块地域,已经形成了以桥山镇为中心的一个小小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中部地名的沿用,一直到本世纪的一九四四年,才告中止。其时,也就是民国三十三年,因轩辕黄帝的陵寝所在,该县呈请国民党政务院批准,将中部县更名为黄陵县。至此,黄陵县地名,沿用至今。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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