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一些年之后,历史进入汉昭帝时代。这一日,汉昭帝在后宫大宴宾客。君王大宴属下,这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将场面设在暧昧的后宫,况且,那一张张请柬,言明要臣子们务必带着自己的家眷前来。
君王赐给大家喝的那酒,叫“帝王春”。后世曾有人将这酒的秘方探到了,大肆酿造,行销域内,这是远话,不提。当日,平时这些道貌岸然、行止有度的臣子们,突然间乱了法度,除了君王的淫威之外,这“帝王春”不能不说是一个原因。
“君王想做什么事情就能做成什么事情!”昭帝红勾勾的眼睛,盯着大厅,眼见得眼前男根女器乱飞,不由得有了上面一句感叹。谁知道这一声感叹刚罢,见大厅里像得了传染病一样,有一个先停了,接着,众人纷纷地开始收束。那场面,就像一场戏剧进入高潮以后,接着是一段时间令人心悸的冷场。
君王觉得奇怪,举目看时,原因很快就找到了。
只见一个红脸膛大汉,服装整束,威赫赫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露出鄙夷之色。大汉臂上,挽着一个小巧的女人。女人生得十分妩媚,面白如雪,面红如酡。此一刻,女子佝偻个头,涨红着脸,不敢往这场面上看。
“这位爱卿,你是谁?你身边的那娇佳人又是谁?如此良辰美景,白白地让它辜负了,你难道不觉得可惜!你对君王这个建议难道有什么想法吗?”君王有些扫兴,他强按住心头的怒火,这样问道。
傅介子这些话,说得句句在理。君王听了,也一时语塞,不知下面的话该怎么说。傅介子见了,道个告辟,一把拉起脱脱女,就要离开。
眼见得傅介子要离开,满朝文武却不答应。众人发一声喊,男男女女,齐向君王跪下,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而今这傅介子,一介武夫而已,竟敢藐视君王,故作清高,他这一走不要紧,我们这些人的老脸以后往哪儿放!请君王做主!”
君王听了,觉得这话也对。再看那脱脱女,羞涩之状可掬,心中也实在不舍她离去。于是唤那刀斧手,将这傅介子夫妇挡住。
傅介子见被挡住了,只得回头。这一次,他的嘴里也就不再留情,指着君王,大骂了一通,又指着这一群狗苟蝇营的臣子,再一番大骂。傅介子是秦陇地面上的人,陕西人骂人,又粗又野号称“秦骂”。傅介子这一阵骂,痛快是痛快了,不料却为自己惹下祸端。
君王此一刻又恢复了游戏心态。见傅介子骂人,心中恼着,脸上却依然带笑,他问臣子们,这事该如何处置。
有一个老年臣子奏道:宫中那架刑具,自当年为太史公去势以后,这些年来,还闲置在那里没有用过。这几日,每逢夜半更深,那东西便呜咽有声,似有喋血之意。
老年臣子的话音未落,众人齐声喝彩,都说这是一个好办法。既然傅将军那阳物,反正也是闲置不用,那么就把这个累赘取掉吧!
听众人这么一说,君王也就轻松地说了两句“甚好!甚好!”于是乎众刀斧手蜂拥而上,刑具也吱吱哑哑地搬了进来、脱脱女见状,扑上前去,抱住丈夫,这时旁边一位苍白青年,怕脱脱女也有个三长两短,于是从后面将她抱住,拖开了。
刀斧手使用起这刑具来,却也是行家里手。片刻工夫,只听傅介子一声惨叫,男根被血淋淋地除去,世上此一刻少了一个男人。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傅介子,此刻蜷曲在大厅的一个角落,两手捂着交裆,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往出冒,强忍着自己不发出呻吟之声。可怜的脱脱女,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她半跪下一条腿来,拥着男人,以泪洗面,号啕大哭。
事情至此并没有结束。
君王见这脱脱女,哭起来像个带雨海棠,愈加百媚千娇,令人怜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唤人去那马厩里,牵出一匹大宛良马来。叫人将那马放倒了,按住四蹄,而后又威逼脱脱女,解了衣裙,蹲下身来去就那一匹马。
马是大宛良马。通身漆黑,彪悍异常。脱脱女在威逼之下,不得不从。只见她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将那东西扶住,然后强忍住疼痛,轻轻去就。开始有些不适,至后来,一番折腾以后,将就着也就进去了。一会工夫,只见脱脱女香汗淋淋,气喘咻咻,口中有了呻吟之声。那骏马,初时野性未泯,四蹄乱蹬,至这时,也全身舒畅,顺从地受用了。
众人在旁边,观戏一般,击掌喝彩。
君王这一场后宫宴,至此才算是达到高潮。
看官听着,这一类事情,虽然耸人听闻,但是绝不是说话者的杜撰。往后再推一些年,有个皇帝叫隋炀帝,也将这事演过一回,甚至于更加不堪入耳。
隋炀帝令人牵来许多的牲畜,然后令大臣们的夫人,当场与这些物什交媾,他则在一旁观赏取乐。谁要不从,他就让谁的脑袋搬家。此一刻,他一边取乐一边凄凉地说:这一颗好头颅,不知道将来会被谁割去。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隋炀帝的头颅后来果然被人割去了,割他头颅的好像是他儿子。这是远话,这里不说。
正当后宫中这一场闹剧演到热烈处时,这时候宫门被猛地推开,飞骑来报,说楼兰王已在三个月前驾崩,楼兰国典在匈奴的质子尝归,正日夜兼程,赶往楼兰城去继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