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建群
“善厚天赐福,德高地养人。”安塞是个出文化人的地方,今天前往榆林途经安塞,看到宏清的进步倍感高兴。
“每有深山出俊鸟,独占梅花第一枝。”安塞也是个出美女的地方啊!
蛮荒地带。以及只能属于蛮荒地带的故事。小牡马被宰。绝境。锁阳,或者叫肉苁蓉,一种植物。后世的薛仁贵兵困锁阳城,说的大约是这地方。脱脱女像救世的菩萨一样献身。脱脱城的事情令大家提高了警觉,这里已经是匈奴人弯弓射箭、南下牧马的地方了。傅介子要大家都把刀抽出来,放在顺手的地方。虽然匈奴人对于过往客商一般来说还是比较客气的,但是傅介子还是要大家不要掉以轻心。经历了脱脱城这一场打击之后,脱脱女的话语明显地少了。她依然俏丽,依然云髻高绾,只是那眉宇之间,多添了一份冷艳。她胯下的小牡马,也似乎受了主人情绪的影响,步履变得有些沉重。以至于傅介子不得不时时收住马蹄,徐缓两步,以便能与脱脱女并肩而行。傅介子是个诚实君子,出言木讷、笨嘴拙舌,他心疼脱脱女,但是好儿次话到嘴边,他都不知道如何劝慰才好。到后来,也就彻底打消了劝慰她的念头。寂寞的旅途中,只有马蹄铁踏着沙砾,发出嚓嚓的声音。这以后,他们便进入了蛮荒地带。他们不得不带着充足的食物和饮用水,冒险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无人区。好儿次,水已经没有了,食物也没有了,是骆驼帮助他们找到了一株红柳,顺着潮湿地往下挖掘,最后挖出了一眼泉子,这样人和牲畜才免于毙命。已经走人一片大沙漠半个多月了,水已经用完,食物也已经吃完。他们试图放松缰绳,让骆驼去寻找水源,连骆驼这一次也无能为力了,因为举目四望,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连一株红柳也没有。脱脱女胯下的那一匹小牡马,终于忍不住饥渴,“嗵”的一声倒在了路旁。靠这匹小牡马的马肉和马血,他们又勉强维持了几天。终于在一个黄昏,这二十三个人围成一个小圈,等待那必然到来的死亡。但是奇迹在后半夜发生了,天降起了大雨。干渴的骆驼扬起脖子,仰天长啸。这一干人也像疯了一样,仰起鼻子,贪婪地伸出舌头接着雨水。在这干旱的中亚细亚地面,一场雨仿佛就是一个节日。傅介子叫大家搭起帐篷。搭起帐篷的目的不是为了避雨,而是为了接这来自天上的雨水。后来雨水灌满了所有的牛皮袋,傅介子的心才踏实了一些。有了水,就有了命了。至于食物,傅介子计划明天早晨出发时,宰杀一峰骆驼,这样,三天的口粮就够了。但是更大的奇迹还在后边。第二天早晨,当人们醒来时,发现整个大地,密密麻麻地,被一种绿色植物布满。第一个发现这种植物的是脱脱女。当第一阵雨点儿从戈壁滩呼哨而过时,她惊叫了一声。她这些天来阴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她脱下她的小马靴来赤着脚,在这沙砾上疯狂地奔跑起来,听任雨点打在她的身上,噼啪作响。她格格格格地笑着,在男人群中飞来又飞去。当帐篷搭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累极了,于是钻进帐篷里,依偎着傅介子,迅速地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她感到有一样硬绷绷的东西,正在沉默、坚定、固执地进人她的下身,她摇晃了一下,全身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舒畅。“再深一些吧,我要求你!”她叫起来,而那东西,好像响应她的呼唤似的,更为坚定地向她进入。在睡梦中,她一边哭一边说:“傅将军,我真对不起你!当初,我仅仅是为了完成父王的成命,才嫁给你的!这对你是不公平的!现在,父王的成命已经完成了,我可以用整颗的心来爱你了!让我从现在开始,努力地去爱你吧!”如果这永远是梦,那该多好呀!但是,脱脱女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摇醒了,而她的耳畔,还传来傅介子那有些焦急的呼喊声。“你怎么了,脱脱女,你做噩梦了吗?”傅介子焦急地问。脱脱女从天上回到了人间。她又躺了一会儿,让自己清醒一下。在躺的这一会儿,她的下身还不由得摆动几下,因为那东西还在死死地拱着她。“这是你的吗?傅······”她边说边向下身摸去。话刚刚说到一半,她就明白自己说了傻话了,因为经历后宫那个残酷的夜晚之后,傅介子已经不是一个完全的男人了。脱脱女睁开眼睛,帐篷里是他俩人,并没有第三个人在,这使她便放心了。继续,她用一只手臂支起慵懒的身子,坐起来。然后,她费了很大劲,从自己下身掏出那东西。原来,那东西是从地上生出来的,与大地连为一体。玉臂无力,脱脱女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弄断了,拿到眼前。这是一个草本植物。它酷似一个男性生殖器,但是又较之大出许多。它是青色的,肉质的,在它那赤裸的身子的底部,还有两片暗红色的叶子。继而,他们还发现在帐篷里,还长出了几棵这样的东西。傅介子侧身又去掰了一根,很脆,一掰就断了,在那断了的地方,流出一股白色的浆水。这时候,他们听见了帐篷外边的欢呼声。“有吃的了!有吃的了!”声音在喊着。傅介子走出帐篷,只见二十个壮士,还有耆公子,正发疯似的在沙地上跑着,而在沙地上,仿佛雨后春笋一样,密密匝匝地长满了这种东西,一望无际。这些饥饿的人们,一边走着,一边用脚来踢。踢断一个,就把它捡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再跑,再踢。每一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一捆,嘴里还在边跑边嚼着。“这是什么东西?它能吃吗?”傅介子喊道。他叫住了离他不远的耆公子,问道。因为耆公子是西域人,他大约能知道一点。“老百姓把它叫“锁阳',它是一味中药!在你们的中药里,它的名字叫“肉苁蓉”!当年后宫里的那个帝王春酒,酒里就放着这东西,西域进贡的!”耆答道。“既然是中药,能药用大约也就能吃吧!不过,它是一味壮阳药,谁知道,大家吃了它会怎么样!”太阳出来了,一轮火辣辣的太阳又君临这无遮无拦的广袤土地。地皮迅速被榨干,刚才,那一个个直挺挺地矗立在荒原上的锁阳,现在都一个一个软搭搭地倒了下去。最后,慢慢地从大地上消失了。好在他们每人都捧了一捆锁阳回来。于是,大锅支起,大家敞开肚子吃了一顿煮锁阳。吃罢以后,还剩下了一些,这剩下的便被捆在骆驼背上,以后再吃。脱脱女的马没有了,她骑在傅介子的马屁股上,双手卡住他的腰。中午时分,傅介子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先感到自己有些不适,口渴、全身燥热,交裆里那积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拼命地驰马飞奔。在奔驰中他感到全身好像气球爆炸似的,脑袋也开始火辣辣地疼。最后,在奔驰中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才感到身体轻松了一些。但是当他回头去看时,发现他的那一干人一个也没有能跟上来,他们被远远地拉在了后边。他只得皱了皱眉头,返身走去。二十位壮士,还有一个耆公子,在一个低洼处,他们全都从自己的坐骑上滚下来,在地上打滚。他们的两手抱着腰间那东西,那东西像棒一样直,又粗又长。他们歇斯底里地叫着,全身像火一样烫。“我们快死了,傅大人!你走吧,去完成那件事情,朝廷还等着你复命哩!”众人痛苦地喊着,腾出手来一挥,让傅介子走。人群不再言语,他们继续痛苦地呻吟着。那景象惨不忍睹。“也许,我可以救救他们的!”傅介子的耳边,响起脱脱女的叹息声。这时候,他才想起马背上还有一个人。没等到傅介子回答,脱脱女哧溜一声下了马背。接着,她提着裙子,小红马靴一闪,进入到人群去了。“节省一点你们的体力吧!前面的路还长着哩!傅介子嘟囔了一句。然后回转马头,一个人先向前走去。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七十二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纪念版(精装珍藏版),敬请读者关注购买收藏!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散文集系列“陕北篇”《一场秋风老少年》,敬请读者关注!近期某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修订本或者是《欧罗巴大陆在东,亚细亚大陆在西》或者是《极简丝绸之路志》等,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高建群全集》第三辑:《胡马北风大漠传》《相忘于江湖》《伊犁马》《西地平线》《罗布泊档案》,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将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七十耳顺》高建群画册,敬请读者关注!近期西北大学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将推出《路遥与我》一书,责任编辑刘栓,敬请读者关注!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