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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群中篇小说《生死回头约》第四章 || 共十二章
2023-05-04 · 小说
文/高建群
善厚天赐福,德高地养人。世上数百年老家全在积德,天地第一等好事还是读书。清廷帝师翁同龢自撰联。高建群2023年5月2日西安。规格:69cm*69cm+对联不是冤家不聚头。张家山一行这一场《回头约》故事,行到此处,直奔那吴儿堡杨家而去。杨家是谁?又由谁主事?容笔者在此介绍一二。那眉宇间有一颗黑痣的凶恶汉子,姓杨,单名一个禄字。杨家这一辈子,生出老弟兄三个,老大杨福,老二杨禄,老三杨寿。杨福杨寿,都是些怯懦无用,胆小怕事的人,独这杨禄,老虎不吃人,恶名在外,成了这吴儿堡方圆地面,一个一脚踏得地皮响的人物。他正是那死去婆姨的大叔子。那李刘氏已经抬埋上山,入土为安,今格晚上要过的这个“事”,又叫什么“事”?为啥那杨禄家门前,人影绰绰,嘈杂有声,一副过“事”的架势?原来,乡间风俗,人死之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内,适“七”便有一个事故,人称“七七斋斋”。这第一个“七”,叫“头七”,又叫“人七”,言下之意,今晚一过,那个亡人,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而是过了奈何桥,入了鬼魂的簿了。杨家今天过的,正是“人七”。张家山是个事故人,农村的这一套习俗,四时八节,红白喜事,样样都在手掌之中,所以专门算定了这个日子,前来行事。白日格大槐树底下那一番轻狂,那一番张扬,其实并无实际的意义,只为讨得个杨禄不疑。尔格跌跌撞撞,踏上门来,才算正式进入角色。俗话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杨禄若是个乖觉之人,他该有几分警觉才是!好个张家山,抖起胆子,撩开长腿,大大咧咧地走到门口,将半截铁塔一样的一个身子,靠在门框上,抬起一只脚,放在门墩上。而后,“绷绷”地拨动两下琴弦,扬声叫道:“红白喜事!红白喜事!若要叫事情过得好,少了把三弦不热闹。掌柜的,不知道是你这事情赶上我了,还是我张家山赶上你这事情了!”说罢,缄了其口,不再说话,只将个椿木疙瘩子三弦,抱在怀里,“绷绷绷绷”地弹起,让三弦代他发声。“谁在这里添乱?”一语未了,后头窑洞里,走出了凶神恶煞的杨禄。一只火柴棒,含在嘴里,正在掏牙缝。见门口站着的,正是白日大槐树下弹唱的那老汉,老汉身后,一个病病恹恹的后生,一个畏畏怯怯的婆姨,那杨禄,脸上露出几分轻蔑。他瘪起嘴,吐了一口口水,连火柴棒儿,一起吐了。尔格品起个脸儿,摆了摆手,吆喝他们离开。杨禄这个举动,不合常理。按照陕北的下数,红白喜事中间,遇到这种讨吃的行艺人,便要请到桌面上去,毕恭毕敬,奉为上宾。有手不打上门客,不管怎么说,这是世界在抬举你这事主哩。非但不能驱赶,通常,一曲弹罢,还要由那赶事情的亲戚,给艺人上了“花红”,才算体面。艺人收不收你这“花红”,是他自己的事,你要不给,又算悖了常理了。那吃饭的事,亦要慷慨些才是,即使是吃食匮乏,众人碗里省一口,也要将这艺人管饱,让他没个说是。如此这般,无非是想求那艺人,唱些耳朵顺些的曲子出来,再就是防他出了这门,一张吃四方的嘴,四处作践这主家、张扬得你四乡八里,没了脸面。张家山见这杨禄不通大礼,于是只管冷笑,怀中的三弦,表达主人的感情,激激越越,猛烈而有愤慨之声。张家山暗想:怪不得你敢于毁约,原来脑子不满!心里想着,手里三弦只顾弹奏。啥叫脑子不满?这却是一句骂人的话。人的脑子二斤半,这个“不满”,就是说不够二斤半,按张家山的思考,人的脑子不满,或者说“不够数”,是由于当年父母交媾时,某一方不喜悦,没有达到高潮所致。这句话初听起来,并不打人,细细一详,好是馋火!张家山这里一闹腾,满院子的孝子贤孙,都忘了自己的正事,凑过来看热闹。那些白日听了张家山说书,没有听够的,这时也尾随而来,跟着观看。碍于杨禄的为人,这些人不进那个大门,只是站在大路上,透过门洞往里瞅着。双方都是强人,各自争执不下。正相持着,穿白色孝衣的人群中,走出一个手提马灯的小伙。后生先高挑马灯,照着人的脸,骂骂咧咧地,驱散了孝子,继而,又走到杨禄跟前,数落了他几句,那话语无非是“有手不打上门客”之类的寻常口语。数落完了,又招一招手,示意张家山并随行的两位搭档,在院子里椿木底下的一个小炕桌前坐下。待三人坐定之后,朝窑里喊了一声,吩咐茶饭。张家山只稍稍地动了一下筷子,便又顺过三弦,开始弹唱。这天是“人七”。这天夜里要办的一件大事,就是众孝子们要上一趟老人山,去登一次坟,让那亡人李刘氏(在这个村子她叫杨刘氏)顺顺当当地由人变成鬼,离了阳间这个家,与死丈夫团聚,去开始她以后的行程。所以待天黑严之后,那掌马灯的,在院子里一阵吆喝,而后,众人排成一队,由掌马灯的打头,一步一摇,一步一哭,离了大门口,过了街道,自吴儿堡南面、杨蛾子家的后窑掌,直奔老人山而去。自事主家门口,至老人山新坟,三步五步,还要燃起一个火堆。这叫“鬼路灯”。过去的年代里,这火堆用麦草点燃,尔格社会发达,有了石油,因此这火堆,往往是用原油蘸了棉纱点的。村子旁边有的是磕头机,在那油池里,偷上一桶原油就够了。遇到桥梁,河流,三岔路上,还要撒些纸钱,摆了供品,一行人绕着那供桌,转上三圈,继续前行。这叫“买路钱”,叫“过金桥”。如此等等,名目繁多,不必一一细表。一行人一走,院子里顿时变得冷清、阴森。看热闹、打彷徨的那些毛孩子们,似乎嗅到了某种不祥,一个一个地离去了。一只乌鸦,栖落在那棵椿树上,“呜哇-,呜哇-”地叫了两声。叫得哀婉,让人后脊梁骨发怵。幸亏有那张家山的一把三弦,在不紧不慢地弹奏着,才稍稍压住了这家空院的凶险阴森之气。在徐缓的琴声中,李文化将嘴巴凑到张家山耳边,说道:“张干大,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却不知道!都乍舞了一天了,至今都没有提那《回头约》的事,却劳神伤身子,尽日些闲杆!”见李文化不满,那谷子干妈也说:“老槐树底下,你那三弦猛地一停,我只当你,要捅破这一层纸了,谁知你却说到吃饭那事上了。我想理在咱们手里.《回头约》在腰里揣着哩,古话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咱们当着众人,将这事捅开,众心是秤,肯定会向着咱们哩。到时,不怕他杨禄不服!”张家山见说,嘿嘿地笑了两声,又朝四周看了看,说道:“休得聒噪,乱了我的方寸!你们那一点见识,对这世事险恶,又知道个多少!在六六镇,我是坐地虎,手稍撩几下,再难的事,也就摆平了。这吴儿堡却是不同,人生地不熟的,不敢有半点闪失。你看那杨禄,眉宇间一颗黑痣,腮帮子一边一块疙瘩肉,何等凶恶。这吴儿堡又是一族,若是动起户族来,我们三个,恐怕连村子都走不出去,尸首摆在干滩上都没有人去收。饭可以给你施舍两口,但是若要动女骨,这一村子,都会和你拼命的。所以这事,我冷眼观了半天,脑子想了半天,明白了只可智取,万万不可强来。”张家山一席话,果然老辣。说得李文化和谷子干妈,心悦诚服,不敢有二话。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古画谱中的书圣王羲之王献之形象。高建群2023年5月1日西安。规格:69cm*69cm张家山言罢,长出一口气,又对李文化说,你朝那老人山上,瞅上一瞅,看那一场事故尔格走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快该咱们登场了。李文化见说,站直了身子去看,这一看,不由得惊叹起来。见李文化惊叹,张家山也就停了琴弦,直了身子,背转身去看。这一看,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由得一声喝彩。只见头顶黑黝黝的一架大山,苍苍茫茫,影影绰绰,仿佛横空出世,那“鬼路灯儿”,一盏一盏,曲曲弯弯,一路排列,从山根通向山顶,从地面直接半天。那灯光划破黑暗,现出暗红的色彩。至山顶,又与秋夜那满天的繁星相接。这情景,远远一看,宛如一架灯光做就的天梯。张家山见了,沤了一天的眉眼,绽开一丝笑意:“仙人指路-等的就是它!待一会儿,靠这些灯盏指路,咱们就可以见到那李刘氏了!”说罢,稳稳身子,复又坐了下来。“是的,在今夜!”张家山答道:“并且要在子夜以前。子夜一过,那李刘氏,就不是李刘氏,她成了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了!张家山缄口不再说话,只是顺过琴弦,怀中一揽,猛烈地弹奏起来。琴声刚烈暴躁,似那热水瓶经冷水一激,猛然爆裂的声音,又似有千军万马,布成方阵,一路大呐二喊,湍湍而来。一会工夫,大门外哭声又起。这是孝子们回来了。这哭声原来都是假哭,礼仪而已。古话中说,“楚人有善哭其夫者,咿咿呀呀,宛如唱歌”。其实民间的妇女们,大抵都是善哭着,这是一种技能。女孝子站在门外,以哭声迎接男孝子们进门。进了大门,哭声止了,换成笑声。张家山赶紧拨动琴弦,喧喧哗哗一阵,以示接迎。接着,孝子们草草地用了一点茶饭,近路的亲戚摸黑回家,远路的亲戚到村子里寻窑安歇。只一阵儿工夫,杨家院子场光地净,这“人七”一场戏,也就算圆满结束。张家山耐着性子,直到散了宴席,才“绷绷”拨动两下琴弦,算是曲终事了。待动身时,那提马灯的后生,从腰间掏出两块皱巴巴的钱来,算是“花红”递给张家山。张家山也不推辞,伸手接了,叫一声“尴尬”,又说一句:“这是一口强饭,不好吃!”那后生听了,抿嘴一笑,并不搭话。出了大门,不敢怠慢,遂将谷子干妈扶上驴车,一行三人,穿过村子,徐徐地向南而行。仰头看时,那老人山上的“鬼路灯”,闪闪烁烁,一直升向半空。车轮“铮铮”地响着。四野静寂,空旷无人,大家说话,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忌。李文化说道,为啥还要向前赶路,何不就此,停住驴车,咱们去上老人山,背尸首。张家山说,尸首是要背。不过,小心不为过。走远一点,咱再回头,提防前后有眼。又说,一会儿月亮就上来了,月亮地里正好行事。李文化这时记起了那个提马灯的后生。他说那人倒也面善,不知是这吴儿堡的什么亲戚。张家山见问,半晌不语,后来说,他防的正是这个人。他观这一群人,都是些粗俗浅陋之辈,莽汉里头的数儿,包括那杨禄,虽然凶狠无比,若要论斗起心眼来,我张家山就是把他背着卖了,他还不知道,还给我递秤哩!独独这个提马灯的后生,精明过人,眼后边有眼,他那一笑,笑得好怪,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事情要出,恐怕会出在这后生身上。说罢,叹息一声。闲言少叙。驴车铮铮有声,走了一程,停下来。张家山侧耳倾听,见后面确实无人尾随,于是要李文化,拨转驴头,重回吴儿堡。一阵车轮滚动,车子到了吴儿堡南头。这里正是杨蛾子家捡畔底下。张家山提起驴车上的麻袋,打个调儿,倒掉里边的塑料鞋底片子,又从车上摸出一瓶酒来,揣进怀里。而后命谷子干妈,款款地在路边盛着,莫生闲事。又令李文化,到检畔上那户人家,偷两把铁锨来,随他一起上山干活。两人刚上了塄坎,只听谷子干妈在叫。回头一看,只见谷子从腰间抽出红裤带,扯下一绺,又用牙齿一咬,撕成三截,一截绑在自己的扣眼上,另两截,在手里扬了扬,示意要给张家山和李文化戴。“避避邪!莫让那婆姨的魂影,把你们给缠住了!”她说。“你考虑得周到!”张家山褒奖一句,折回身子,由那谷子干妈在他胸前磨蹭了一阵。继而,那李文化,也由谷子干妈给戴好了。两人抬起身子上山。菩萨低眉,不忍看这黎民百姓之苦。金刚怒目,憎世上万般之恶。高建群2023元旦大疾肆虐之际于西安。规格:69cm*46cm有“鬼路灯”引路,一顿饭的工夫,两条汉子上到山顶。这时半轮明晃晃的上弦月,升了起来,满世界一片清明。明月照得山顶,如同白昼,那一个双头并葬坟,端端地立在那里。香火纸裱,刚刚燃尽,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蜡烛味儿。见了新坟,李文化一把从肩上扔下铁锨,扑倒在地,双膝跪倒,哭嚎道:“娘亲啊,不孝的儿子来接你来了!”张家山见了,慌忙将他拉起,骂道:“这里哪是你表孝心的地方!李文化,留着你那尿水子,到了李家河你大坟前,再放吧!”李文化见说,止了眼泪。其实此时此景,李文化一颗心悬在半空,战战兢兢,哪有心思痛哭。见了亲人,哀音一起,这是礼势。见有人劝,随之噤声,亦是常理。这是一座并葬墓。上头两个相连在一起的坟头,好像两朵并蒂莲花。坟头下面,是一个竖井。竖井通到底下以后,两个墓穴,两副棺材,男左女右,各安其位。这李刘氏的坟,土是新土,还没有坐实,因此掘起来,并不十分费力。加之白碜碜的半轮月亮,朗照着这一片山野,宛如白昼,更令这两条汉子麻利三分。眼见得尘土飞扬,铁锨片子上下乱飞,一条竖井,慢慢地将这两个人儿,陷进去了。要紧的是这掘墓的活儿,对张家山如此阅历丰富的人来说,竟还是第一次,因此上心里不觉有几分怯意。那一棵高大的杜梨树,经月光一照,将它巨大的阴影,斜斜地刺过来,夜风中摇摇曳曳,摇动中地面上忽明忽暗,更令人心中生出几分胆怯。好在棺木埋得并不算深。月亮在空中走了有一竿子远的时候,这一老一少,已经将竖井里的虚土起完。剩下的是两个拐洞,那里一左一右,是两个墓穴。墓穴里盛着棺木。拐洞口上,各挡着一块青石板。李文化思母心切,听张家山说了句“男左女右”之类的话,于是一把把铁锨扔了上去。继而,身子一扑,要揭右边那块石板。张家山见了,伸手一挡。张家山说:“事情已经开了头,就不要着急。总会让你见上的。只是,这穴门可不敢随便开,提防叫那邪气冲了。当初封这门时,阴阳肯定做过法的。得先把这法解了才是。你李文化年轻气盛,头火正旺,阳气正盛,神神鬼鬼近不得你的身,我张家山这棺材瓤子,可经不住阎王爷三声叫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多吃几口你谷子干妈做的家常饭哩!”说罢,张家山伸出手,隔开李文化,然后一手拉锨,一手指着墓穴的门,口里念念有词,说道:“左青龙提刀在手,右白虎把定墓门,前朱雀赶出妖精,后玄武拦挡妖魔。凶神恶煞远避急急如律令,我六六镇张家山来也!”说罢,运足气力一脚踹去,将个青石板踹得粉碎。粉碎处,只见一股恶臭,自墓穴中奔涌而出。世间有四样东西,最臭。这四样东西是甚?“娃娃的屁股老汉的嘴,牛的蹄窝连疮腿”。然而,以上四臭,臭则臭矣,较之今日格张家山李文化遇到的尸臭,还得逊上几分。所以世人称这尸臭为“恶臭”。这恶臭,熏得张家山连打几个喷嚏。李文化则一阵恶心,窝了身子,肠肠肚肚一阵翻腾,想吐,吐了几吐,又忍住了。待恶臭渐渐散去,好个张家山,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咬开盖儿,呷一口,一扬头,咬牙切齿地向墓穴里喷去。左一口,右一口,前一口,后一口,眼见得那瓶底儿朝天,于是扔了瓶儿,说道:“李文化,进窑,见你的娘亲吧!”两人进了墓穴,撬开棺木。棺开处,只见一个小巧玲珑的小妇人,静静地躺在棺木里,面色生动。身上穿一件花袄,嘴里含一枚硬币,脚底下蹬一捆谷草,脖颈底下枕一副金童玉女图案的荞麦枕头。一个祭食罐,算是陪葬品,搁在头的一侧。“是你娘亲吧?”张家山问道。李文化点点头。白碜碜的月光斜射进墓穴,照在这女裙衩的脸上,好白。张家山见了,忍不住摸了一把,口里骂道:“好你个不值钱的东西,害得我们好苦!话音未落,只听得头顶上方一阵哈哈大笑。笑声中,有一个男人,朗声说道:“好你个六六镇的张家山,太平世界,清朗乾坤,怎容得你这鸡鸣狗盗之徒,掘墓扒坟,滋生事端,破坏安定团结。张家山,你可知道,咱陕北的乡俗,对这种盗墓贼,该如何处置?说罢,那人拾起刚才李文化扔掉的铁锨,铲起一锨土,晃一晃身子,就要往下丢。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纪念版(精装珍藏版),敬请读者关注购买收藏!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散文集系列“陕北篇”《一场秋风老少年》,敬请读者关注!近期某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修订本或者是《欧罗巴大陆在东,亚细亚大陆在西》或者是《极简丝绸之路志》等,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高建群全集》第三辑:《胡马北风大漠传》《相忘于江湖》《伊犁马》《西地平线》《罗布泊档案》,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将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七十耳顺》高建群画册,敬请读者关注!近期西北大学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将推出《路遥与我》一书,责任编辑刘栓,敬请读者关注!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