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下午15点40分,由高建群研究中心主办,漠绿文学社协办的《最后一个匈奴》读书沙龙活动于司教苑高建群文学艺术馆拉开序幕。文学院专职教师田德芳、黄萍萍、赵晓玲、左雨浓担任指导老师,文学院学生积极参加了本次读书活动。
活动之初,田德芳老师分享了19级学生拍摄的《最后一个匈奴》中黑大头与杨作新初次相遇的精彩片段,为本次读书沙龙会增添了趣味性。
接下来,老师和同学们畅谈读书感想,有的同学认为阅读《最后一个匈奴》后不但感受到了高建群先生史诗般的浪漫主义情怀,还感受到他对陕北女性独立精神的赞美和勤劳善良的歌颂。紧接着师生共同探讨了高建群作品里的女性形象。
有的同学谈到《最后一个匈奴》的陕北方言,作为陕北人他读来倍感亲切。赵晓玲老师也对此做了细致分析,方言在小说中的运用能够传递浓郁的地域文化,能够深刻地展现社会人情风貌,是古今中外作家独具特色的创作元素和重要的表现手法。
有的同学提及《最后一个匈奴》中的家族叙事,田德芳老师也列举了多部作品来补充同学们提出的叙事角度,又向同学们讲述了《最后一个匈奴》中的关于血脉延续问题所具有的传奇色彩,师生共同解读了《最后一个匈奴》的叙事张力和创作特色。
一位同学由此联想到英国小说家劳伦斯的作品《虹》,同样是以家族为单位,讲述了一家三代人不同的婚姻关系与人生走向。黄萍萍老师对此进行了补充,她提到这两部作品的情节虽有不同,但都塑造了鲜明的女性形象。劳伦斯的其他作品突出“肉体救赎精神”的观念,这和中国作家灵肉冲突观念有鲜明的区别。
在活动讨论激烈之处,有同学对比了同时期的经典作品,赞扬了《最后一个匈奴》作为一部宏大叙事巨著,不但具有浪漫性,还具有流畅性和完整性。左雨浓老师以《最后一个匈奴》为典型,畅谈经典的文学作品既要有时代意义,也要有当下意义。
最后,在田德芳老师的提议下,本次读书沙龙活动在两位同学关于《最后一个匈奴》片段朗诵声中圆满落幕。


在《最后一个匈奴》北京研讨会召开30周年之际,在世界读书日即将到来的日子,希望同学们坚持读书,多读好书。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纪念版(精装珍藏版),敬请读者关注购买收藏!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散文集系列“陕北篇”《一场秋风老少年》,敬请读者关注!近期某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修订本或者是《欧罗巴大陆在东,亚细亚大陆在西》或者是《极简丝绸之路志》等,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推出《高建群全集》第三辑:《胡马北风大漠传》《相忘于江湖》《伊犁马》《西地平线》《罗布泊档案》,敬请读者关注!近期陕西人民出版社将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即将推出《七十耳顺》高建群画册,敬请读者关注!近期西北大学出版社携手著名作家高建群老师将推出《路遥与我》一书,责任编辑刘栓,敬请读者关注!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
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一只饿鹰在荒原上空盘旋,它用犀利的目光搜索着猎物。它看见的是一块死海:黑色的沼泽地,白色的盐碱滩,疲惫地站着的沙枣树,灼热的沙丘,还有,那座默默僵卧在大地上的寂寞孤独的阿尔泰山。太阳像只大火球一样,紧贴着荒原,无情地炙烤着它。阳光照在大地上,又被沙子反射回来,于是,天空出现了无数条明显的亮闪闪的曲状辐射线。饿鹰失望了,它耐不住地长唳了两声,饥饿是一回事,它更多地感到一种寂寞。没有敌人,没有朋友,世界好像把它,和这一块地方遗忘了。正在饿鹰企图走开时,突然精神一振:它看见了地面上有一个活动的黑点。饿鹰自高空直直地俯冲下来。就在接近猎物的一刻,一声枪响。一股白烟腾起,鹰掉了下来。鹰没有掉在猎物的身边,它挣扎着向上飞了一下,便开始滑翔,结果,终因受伤过重,落在了一条小河的另一边。随着枪声,沼泽地旁边的白柳丛中,走出一个剽悍的男人。一枝枪担在马背上。他站在小河边,停住了。要迈过小河来是件容易的事,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唤狗去叼那倒毙在地的倒霉的饿鹰。那饿鹰看见的猎物,原来是一条狗。说是狗,其实也不准确,它的模样更像一条狼。大耳朵,黄瓜嘴,麻秆腰,拖在地上的长尾巴,再加那一身焦黄色的毛。前年春天,它的母亲,一只从内地引回来的良种狗,由于在这方圆几百里的荒原上,找不着一只配偶,只好痛苦地嚎叫着,加入了一支从这里路过的狼群之列。几个月以后,它带着大肚子回来了。生产后不久,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这支西伯利亚狼群又从这里经过。几百条公狼将边防站团团围定,用只有它们自己才懂的语言,一会儿柔情脉脉地说着情话,一会儿又咆哮着大声威胁,一会儿又用最无耻的语言进行挑逗,一会儿又痛哭流涕地叙述思念之苦。这畜生如何能经得起如此诱惑,便丢下未曾满月的崽儿,加入到狼群中去,从此一去不回,重归原始。那畜生留下五个崽儿,因为缺奶,四个先后死去,独有这个,如今已经长大,健壮无比,孔武有力,集狗的忠诚与狼的凶悍于一身,成了老站长的心爱之物。大年夜梦见石鲁
文/高建群
我到省文联开会,路过石鲁老人门口。石鲁夫人说,石鲁也接到开会通知,要去,他腿脚不灵便,脑子也一阵清醒一阵糊涂。你陪他一块去吧。我说,甚好。梦境中,有一个大院子,一溜平房。院子的中间种着菜,好像是洋芋和几颗老玉米。洋芋正在开着紫花。菜地比地面高出半米。
正说话间,一阵风刮过,有一些画从菜地里吹过来,落到我的脚前。我捡起来几张来看。画幅不大,大部分是四尺条幅。画面上画的都是人物。风格应当是石鲁中后期的作品,即画完《转战陕北》以后的一些小品性质的作品。大部分的画,使用线条勾出,简洁、准确、有力(准确亦是力量)。有的画,线条勾出以后,人物已经成型,作品已经告竣。画家却又用朱砂,描眉画眼,勾勒嘴巴,添加额头皱纹;身上的服饰,也粗枝大叶,用朱砂带过。我问石鲁,为什么敢这样大胆用朱砂来勾,您不怕打破画面的总体和谐?石鲁师回答,不怕,胸中块垒,笔底波澜,他要叫人物有立体感,有张力,要把画家自己胸中的一股亢奋之气诉诸笔端,于是只能如此了。打破和谐不怕,艺术的一个最高秘密,就是打破和谐,将艺术的某一个特征发展到极端,然后在极端的峰顶,重造和谐。能这样做到的才叫高手。还有的画,好像是把或淡墨、或朱砂、或朱磦、或赭石混搅在一起,一笔而就的。我问石鲁师,石鲁回答,这是长安画派独创的一种用墨法,俗称“拖泥带水”。他说,这些矿物质颜料混搭在一起,找一支羊毫长毫,先蘸饱水,才蘸上配好的色,挽起袖子,在一张白纸上勾勒。画完,让水在宣纸上再发一发,像农家大嫂发面一样,线条胀到一定程度了,赶快找一张废宣纸,一拓,这线条,这画图就固定住了。石鲁师说,这是他琢磨出来的小技法之一,见笑了。又说,画面从乱画开始,写字从胡写开始,事到临头须放胆,放胆文章拼命酒,如是而已。又自嘲说,古人说,雕虫小技,丈夫不为!还有一张画,我从地上捡起来细看,画上人物,明显地先用笔勾出,尔后铺色。那颜色灰塌塌的,像做旧了的衣服。我问石鲁师,这种青砖灰瓦式的色调是怎样做成的。大师说,线条勾出以后,为衣服铺色,先用淡淡的三青过一遍,待将干未干之际,再用淡墨敷之,于是干了后就成这色调了。如果不是用墨,而是用矿物质颜料中那种黑色,效果当更佳。我从地面捡起这些画,叠好,交给石鲁夫人。尔后,挽着石鲁去开会。开完会回来的时候,我见石鲁走不动了,于是索性将他背着行走。感觉他身量很轻,麻杆一样的细腿打着我的后腿。待快走到他家的门口时,我忽然感到背上很轻,于是扭头去看,发现背上已经没有人了。我吓坏了,生怕把他丢了。于是赶快返身顺原路寻找。走不多远,路边有一个河南大嫂在卖胡辣汤,石鲁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正在有滋有味地喝着。我的心才放回原处。我问大嫂这胡辣汤多少钱一碗,她说五分钱。我说那我就把钱付了吧,不用找,给我也来一碗。喝汤途中,我对大嫂说,你知道小凳子上坐的这个老头是谁吗?他是一位大画家。大嫂说,我们这条街道的大人小孩都认得他,这是一个酒仙,就好那一口神仙水,一斤不倒,二两就摇。
喝完胡辣汤,我把石鲁重新背起,送回家中,交给他夫人。这时候雄鸡啼鸣,鸡年的大年初一来临了。而我的梦也就醒了。大年夜,梦醒以后,我先不急着起来,而是将头继续贴在枕头上,将梦境中所见重新回忆了一遍,因为我听人说,头一来开枕头,梦中事就想不起来了。回想一遍后,我下了床,将身子挪到写字台前,就着台灯写下以上的文字。我没有见过石鲁,我从部队回来,参加陕西文艺圈子的活动时,石鲁大师已经作古快一年了。至于我梦中所见的那个院子,我此刻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这院子当是现在西安市东木头市省戏剧家协会那个院子。记得1979年4月25日我就在建国路高桂滋公馆参加完省作协会议后,曾徒步去过那个院子。其时石鲁已经作古,美协主持工作的是长安画派领军人物之一的大画家李梓盛先生。挨着李先生办公室的是著名作家王汶石先生。记得王汶石先生从办公桌底下抽出一本新版的《风雪之夜》送我。哎,我梦中所见的那个院子,就是这个院子。
我笨想,大年夜,大师托梦予我,一定有它的深意的。佛家说,雪落在此处,而不落在彼处,一定有它的缘由所在。2017年1月28日凌晨6点至9点,农历丁酉年大年初一早晨写就。谨以此文,向先贤们致敬。向至今还浸泡在艺术征程苦难中的活着的人们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