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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凤美：嘿，那一匹黑走马
2023-06-28 · 散文
本文选自延安开放大学“开放的大陕北”《大陕北大历史大文化》。
高建群老师在《我的黑走马》这部书的腰封上这样写到：“在四十五年前的那个中亚的早晨，我---其实已经死亡。后来回到内地的，那只是我的躯体，而灵魂，它自那以后一直在中亚的大地游荡”。可见他对那一片地域有着怎样深厚的感情！现在，就让我们随着高建群老师的那一匹黑走马的引领，到中亚大地上游荡一遭吧。
《我的黑走马》是一部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大冲突大融合的史诗，它带领我们跳出了固有的历史观的局限，重新去审视和思考游牧民族的历史，这也是高建群所说的第三种历史观。所有的民族都在为他们的生存权利拼命挣扎着，而所有的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在这块坦荡无垠的草原上，生活着二百多个古游牧民族，这些游牧民族以八十年为一个周期，向定居文明索要生存空间。因着蝗灾，或者旱灾，或者瘟疫等等原因，马上民族像开了锅一样，踩着马蹄嗒嗒而来，他们抢夺，他们劫掠，他们羡慕嫉妒定居文明的安定和富足，他们也想要更好的生存和发展。
若说农耕者是大地的长子，那么那些游牧者迁徙者亦是大地早年走失的儿子。在几千年的征服与被征服中，他们早已血脉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摊开历史的手掌，现在的我们就是农耕者与游牧者共同的香火，散落在21世纪的阳光下。
书里说，匈奴人的后裔脚的小拇指盖是浑圆的一块儿，而汉人的脚上小拇指盖是有坚纹的。晚上洗完脚我想捉弄一下儿子，就喊全家人过来开会，老公问什么主题，我告诉他俩用高建群书上的办法验证一下家人的血统，看看是匈奴人的后代还是汉人的后代。我给孩子说：“如果我和你爸的小拇指盖是圆的，而你的不是圆的；或者你的是圆的而我俩的不是，那都是有问题的，你可要好好想想咯！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哦。来，现在咱们把脚伸出来，查查看是什么样的?”我儿子听后转身就跑，大喊着“荒唐，荒唐”不让我看，我追到客厅不依不饶，老公护着儿子，一家人笑闹成一团。
感谢《黑走马》，在滚滚的历史烟尘之后，留给后人们一点笑闹和辨究身份的凭据，给生活增加了佐料。
《我的黑走马》以马为线，描绘了一幅波澜壮阔的东西方文明交流图，世界的东方首都是长安城，世界的西方首都是罗马城。在长安城与罗马城之间，这一块广阔无垠的地理空间，人类学家称它为欧亚大草原或欧亚大平原。从人类第一次跃上马背，东西方的接触史才拉开序幕。随着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的开通，东方和西方才逐渐融为一个世界大家庭，各个民族繁衍交融，生生不息。从这样来说，我们都是人类的一份子，那些消失了的民族，其实并没有消失，他们的血液在现代人的血管里流淌着，曾经有三个亚洲高原的牧羊人，一直向着太阳落山的地方向西走。他们一个叫阿提拉，一个叫成吉思汗，一个叫帖木儿。
第一个走的最远，他在多瑙河畔建立了他的匈奴大汗国，他的马蹄几乎把欧罗巴整齐地耕耘了一遍。他率领的三十万草原兄弟，曾经将罗马城围困半年，差点重新改写世界历史进程。
第二个牧羊人一路打通伊利天山果子沟，直扑小亚细亚（今天的伊朗、土耳其一带），揭开他建立欧亚大帝国的序幕。这个人占领了中亚，占领了俄罗斯草原，建立了四个蒙古汗国，让他的四个儿子来当国王。
第三个人物以他的家乡撒马儿罕为圆心扩展，建立他的帖木儿帝国。他先后把成吉思汗分封给儿子们的四个汗国打败、打散、吞食。
史学家们曾感慨地说，这个跛子帖木儿，居然瘸着一条拐腿，从撒马儿翻越帕米尔高原，占领和血洗印度国首都。后来他们的后裔在德里建立莫卧儿王朝。
这些人物，这些故事，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他们是游牧者历史的一部分，是中亚史的一部分，是世界史的一部分。
《我的黑走马》是一部浪漫而沉重的漫游史。他像一位出色的导游，沿着漫长的时间轴,将那些如珍珠般散落于五千年历史长河中各个角落的精彩故事，用一根清晰的线串起来, 带我们走遍欧亚大草原和丝绸之路。让我们在沿途那些亮闪闪的地名和人名里，领略那时的铁马冰戈、胡茄声声，烟尘滚滚、羌管悠悠。
在一个秋天的早晨，李广利和李陵的兵马开赴到居延海、如今叫额济纳旗的地面，寻找匈奴主力，企图一举将匈奴人打残、打散。故事的结局是，李陵率领的三千精兵深入大漠腹地，中了匈奴的埋伏。三千疲兵被匈奴十万铁骑困在了一片碱滩上，眼见得援兵无望，眼见得手下的兵士们要么饥渴而死，要么如羊入狼群般拼杀而死，李陵只得长叹一声，下马受降，束手就擒。
多少英雄名垂青史，独有李陵，在生前，在死后，都承载了一个男人所能承载的最大的屈辱。他生前有国难投，死后有家难归，他的孤魂野鬼此刻还在西域大地上游荡。好在能给这苦难一丝亮色的，是有一位新疆地面上的当代军旅诗人叫周涛的，他说，在帕米尔高原的深处，生活着一个黑头发、黑眼珠、黄皮肤的民族，据传说他们是当年李陵那三千降卒的后裔。在周涛的文章中，称这是活着的纪念碑，是“人”的纪念碑。在这场历史悬案中，那最后的胜利者是李陵将军。
众所周知，昭君美人在汉宫中隐没多年的原因是没有贿赂画师毛延寿而被其丑化。当君王在匈奴迎亲的使者面前第一次见到王昭君时，被她的美貌惊呆了。于是和亲队伍前脚一走，回身便杀了毛延寿。毛延寿的家人闻讯星夜出逃，顺着昭君刚刚走过的秦直道，往北逃命，他们从秦直道的中间折下去，走过一段路程后，钻进一条山沟，在那里定居下来，把那个地方叫毛家湾、毛家堡则、毛家寨子。大家知道吗？那个地方就在咱延安万花山向南往甘泉县走的那条路上。我夏天出去喝茶时经常路过那个地方。公路左侧竖着一块木质牌子，上面是“毛家堡则”四个字，底下是关于这座小庙和这个村庄的由来简介，满有看头。路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嘴上立着一座小庙，原先供着毛延寿的塑像，是毛家祖庙，现在换成了关帝庙，里面供着红脸膛的关老爷。庙的背后竟然是高耸的齐斩斩的山崖，看的人心尖尖直颤，连大气都不敢喘。如果脚踩在小庙的土地上，可能真的会让人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每次路过这里，心里总嘀咕着什么人会把庙建在这样的位置呢。总以为是村子里搞农家乐建起来吸引过路人的噱头，谁又能想到这座不起眼的小庙竟能与两千多年前的汉元帝、王昭君和毛画师有如此的渊源呢！
因了书中的描述，让我对这个地方一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了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和厚重感。我想一定要在某个周末，带着孩子专门去庙里看一看，再给孩子讲讲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吧。
感谢《黑走马》，让我重温了古老的丝绸之路上，所有的先贤、智者，英雄、美女，探险者、开拓者那些动人的故事；让我对所有生存过却又消亡了的民族哀婉；让我对秦皇汉武的大国梦、一代天骄的草原雄风致敬！
故事没有结束，我追随的脚步也没有停歇。那一匹黑走马，伴随着高建群老师的思想灵魂，还在矫健地向前奔跑着......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