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人要细细品味的一部小说

文/吴宏瑞

陆续看了大作家高建群老师的几部小说，最近刚刚看完的《大平原》，让我久久不能平静，一个家族的历史，往往就是一个国家的缩影。一个大作家是如何走到今天，我们的家乡又发生过哪些大事，不由得让人细细品味，深深思考一番。
1938年5月下旬至6月初，日军在占领徐州后沿陇海路西进，准备夺取郑州，进攻武汉。为了阻止日军前进，6月9日，蒋介石下令炸开郑州东北花园口黄河大堤。花园口决堤虽打破了日军的作战计划，为保卫武汉争取了时间。但同时也淹没了河南、皖北、苏北40余县的大片土地，给广大人民群众造成极大的灾难，80余万人惨遭溺死，千百万人流离失所，并形成连年灾荒的黄泛区。

主人公黑建的妈妈顾兰子，就是从黄泛区河南扶沟县顾村逃难到陕西黄龙山的，没想到国民党赈灾专员对外宣称的世外桃源黄龙山，竟然惊人的流行虎列拉(霍乱)，难民们上午拉肚子下午人就没了，并开始流传民谣：“黄龙山养人，黄龙山又杀人”！顾姓人家也没幸免，全家人就剩下10岁的顾兰子一人，只好来高家做了童养媳。
黄龙山，位于陕西延安市黄龙县及宜川县的南部、韩城市的西部，海拔1400－1700米，相对高度为300－500米，最高点海拔1788米，山地森林茂盛，是陕西重要林区之一。

黑建的爷爷高发生，一个戴着二轱辘眼镜，迈着八字步的渭河平原的关中老汉。幸运的带着一家老小，从黄龙山返回渭河边临潼的老家高村。却遭遇了我国的艰难时刻，三年自然灾害，或者叫“61、62年困难时期”，大炼钢铁、大跃进运动和连年的干旱，使得渭河平原上的村民们只能吃榆树皮、柳树叶、包谷芯、粗油渣，甚至挖地里的观音土吃。
渭河，古称渭水，是黄河的最大支流。发源于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鸟鼠山，横跨甘肃东部和陕西中部，主要流经今甘肃天水、陕西省关中平原的宝鸡、咸阳、西安、渭南等地，至渭南市潼关县汇入黄河，干流全长818公里。

黑建的父亲高二，参加革命后，离开黄龙山，去了陕北肤施城(延安)工作，经历了1964年的四清，1965年的社教，和后来的文化大革命被批斗，最后成为肤施城副市长。但对儿子管教过于严厉，一次刚从关中老家过来，上小学的儿子在院子里吃饭，习惯性地把碗转着圈舔了个干净，在邻居们异样的眼光下，高部长打了儿子一记耳光。还有一次是黑建拿走了他的打火机玩，在大街上被逮住打了一巴掌。从此黑建对机械性的东西比较胆怯，就像大部分人一样，父子关系变得比较生硬。
黑建1972年12月参军入伍，在新疆阿勒泰地区边防哨所白房子，守卫祖国西北边疆5年，期间曾经与苏联军队发生过严重对峙，幸好没有酿成战争。复原后回到延安工作，像他的父亲当年一样，先成为一名记者，后来逐步成长为大作家、省政府参事。

随着改革开放，国内诞生了不少高新技术开发区，伴随着城市化的加速，就像成百上千的西安市的村庄一样，被推土机推平后消失。黑建的家乡高村也被一座座高楼大厦取代，高村平原行政上变更为西安高新区第四街区。原村民只能上楼居住，并成为房东，开始以收取房租为生。日常生活就是打麻将，或者公园里唱秦腔和豫剧等。
作者高建群老师看到了全球工业化的进程中，一个一个古老村庄被从地皮上抹掉的悲壮的情景，震撼之余，奋笔写下这地面上发生的一幕幕动人心弦的往事。《大平原》一书，作者完稿于2008年5元29日，西安丰庆公园一条游客坐的长椅上。
然而当我最近走访广州番禺的几个工业园区时，看到大量空置的写字楼和厂房时，则会想，当初工业化的进程是否太过于激进，人们真正需要什么样的生活，是否应该留下一些田园牧歌和青砖绿瓦呢。
2023.6.15
编辑：牛延宁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
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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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军东征春雷第一声，竖立大地的人类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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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
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
《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
《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
《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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