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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君锋:我读《最后一个匈奴》
2023-07-10 · 评论文章
本文选自延安开放大学“开放的大陕北”《大陕北大历史大文化》。
评论家李星说:“老天爷把高建群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他写《最后一个匈奴》的。”四十二万字的《最后一个匈奴》就像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引发了我身体的颤栗和精神的震撼。有时候,文字对读者的打击是致命的,下面我来详细叙述我个人的这种感受。不同的读者读到相同的文本受到的震撼程度是不一样的,同一个读者在他自己的不同时期去读同一本作品,他所受的震撼,他内心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举个例子吧,1996年夏,我在西安参加了一个“全国青少年作家夏令营”,这次得到了一本陈忠实亲笔签名的《白鹿原》,虽然当时也读书,但是一本《白鹿原》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根本读不进去多少,囫囵吞枣,阅读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很多年后,再次翻开《白鹿原》,一口气读完,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趁热又跟踪读了第二遍,对《白鹿原》的文字、叙述、内涵不禁拍手称好。《白鹿原》如一张又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我网住。痛苦、幸福、悲伤、喜悦……矛盾的心折磨着一个真正读懂它的人。对《最后一个匈奴》的阅读也是有相同的经历。要找到一本书其实挺难的,你很可能无数次错过它。也许是缘分还没有到吧。早就听说《最后一个匈奴》的大名了,一直没有机会卒读。早先,在延安的多个书店里翻到它又放下了,很多次把它拿到手里又放下了。我和一本书,如同和一位知道名字的朋友,总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擦肩而过。当有一天真正要去读它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有必要讲一下我对《最后一个匈奴》的寻找和阅读。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本书的。我习惯从网上查阅和买书的,由于着急看,就去找现成的吧。微信读书上的,明明在列表里,就是打不开。喜马拉雅听书上,打开了,后边又要收费。买了个VIP账户,还是听不成,气死人了,还不如买本书去。我先去学校图书室,没找到,又去我所在地洛川县各个书店里找,也没找到。到处都是教辅资料,文学书都很少,更别说它了。找朋友借吧,打了一圈电话,没有。几天后,最终是在西安南二环边的一个古旧书店里找到了它。《最后一个匈奴》,一本32K的旧书,1993年第一版第二次印,纸页发黄,封面绵软,金黄色为主,一个方形的白色城堡突兀在前面,后边是石狮子、窑洞、黄土山的轮廓影印,正上方是“最后一个匈奴”几个黑体大字。我的心砰砰直跳,这本被我忽视了无数次,又无数次找不到的书,竟躲在西安的这个小书店的角落里等了我三十年。天啊!假如它是一个姑娘的话,她已经变老了。我终于买到了一本《最后一个匈奴》,高建群的《最后一个匈奴》。内心的喜悦难以言说。
进而,阅读展开了。对一本书的阅读的展开,与其说是人对书的阅读,不如说是书对人的打击。《最后一个匈奴》对我的打击也就接踵而至。我痛并快乐着。《最后一个匈奴》是一部高原史诗,再现了陕北这块土地上匈奴民族的蛛丝马迹。作品展示了三个家族的几代人的波澜壮阔的人生传奇。杨干大、杨干妈、杨作新、杨娥子、黑大头、黑白氏、荞麦、杨岸乡、黑寿山、丹华等人物,他们命运坎坷,性格鲜明。他们身体里的倔强,骨子里的不屈,血液里的豪爽,基因里的执著,无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是陕北洛川人,口音接近关中,地域上却属于延安属于陕北,是陕北的最南边。我是在窑洞里出生的,我把父亲叫大,我母亲也是像杨老太一样用布条勒过我腿,用书本垫过我的头。洛河穿洛川而过,交口河是洛川的一个乡镇。不久前我还登上子午岭,站在秦直道的遗址上举目远眺。正月里的秧歌社火从小就在我耳畔响起回荡。我们这片土地上人的生老病死,唢呐响起来了,民歌唱起来了,荞麦饸络羊腥汤吃起来了,我家的窑洞的木窗子上逢年过节也会贴上我母亲用剪刀剪的五颜六色的窗花等等,我生活中经历的这些活动场景,在《最后一个匈奴》里都有,而且不止一次的反复出现。它不但有浓郁的陕北元素,它还有特别多的洛川元素。它们刺痛着我,这样一部小说怎能不直接震撼我呢?没看几页,我就脱下袜子,就着灯光细细的查看我的左脚小脚指头指甲盖。天哪,圆圆的亮晶晶的一整块,难道我也是个匈奴仔吗?历史我是知道的,游牧民族不止一次入主中原,建立王朝。五胡乱华时期,整个北方都是游牧民族在统治。谁又能确定遥远年代自己的祖先就一定是汉民族呢?其实就连当初阻挡匈奴的长城也已经是祖国版图中心位置的一条铁骨脊梁了。高建群说,游牧民族也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这种融合已经达到骨髓血液、深入基因里了。正如高建群所说,这本书是充满斯巴达克式悲剧色彩的,人物的命运让人伤感。《最后一个匈奴》那浓浓的情感,那沉沉的反思,那深深的悲剧色彩,让人着迷。它的语言高度概括化,抒情化,诗歌化,它对历史的追溯,对民间传说,对民歌俚语的引用。对人物深入到血液里的性格刻画,让人沉醉。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才能让高建群一直保持抒情的姿态,他一直歌唱?我想是对脚下土地的热爱,是对身边乡亲的痴爱吧。高建群是在为我脚下的土地歌唱,是在为我身边的众生在吟诵。难怪人们称他为“西部文学最后的浪漫骑士”。感人的细节不胜枚举:小说一开始提到匈奴人对欧洲大陆的征服让人读的热血沸腾;杨作新竟然跑到土匪寨子里去救黑大头,真是英雄虎胆;黑大头张三李四的死,滑稽而令人叹息;杨娥子的悲惨遭遇,让人深深同情;毛泽东用洛河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领袖的描写极为传神;杨作新的蹊跷死亡;丹华、杨岸乡的种种遭遇;黑寿山为振兴肤施城的努力,等等。我们在思考着作者这样处理是否合理,人物怎么会这样呢?作者说这就是事实。这也许就是作者的另一个用意,力图真实反映这片土地上的历史。《最后一个匈奴》下部反复提到北京知青和苦难,主人公丹华就是北京知青。据有关数据表明,当时的北京知青,到延安的就有3万人之多,我洛川也有不少。前一段时间,北京知青吴均回洛川探访,我有幸看到他的新书《陕北记忆》,书中深情描述了知青们当年的记忆,他们亲自箍窑、跟会、砍柴、看戏、修水坝、长跳蚤、挑水等等,当年苦难生活经历给他们留下了终生难忘的记忆。1976年吴均离开洛川回到北京,在北京也是吃尽了苦头才苦尽甘来。吴均不知道在北京知青离开陕北以后,陕北人的这种苦日子仍然过了很多年。当年的知青下乡运动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谁也不能说它的错对。于知青本人当然是苦难的叠加,于当地来说他们的到来无疑是文化和思维的促进。我心里想,这都是命运,如果没有当年的知青经历,就不会有后来的史铁生、钟阿城、梁晓声,更不会有王小波。那很难想象中国的文坛会无聊成什么样子。《最后一个匈奴》的语言极其独特,有大段大段的议论。这对于小说其实是大忌,但是高建群却做到了叙述与议论的完美融合,这其实是创造性的语言运用。苏联小说里会有一些优美的抒情,会有一些小情绪的宣泄。高建群可能是受其影响才把这方面扩大了。于是,这部小说的思考就走的特别远。他对民族历史纵深的思考,把一部小说时空推向了遥远的过去。他对革命也热情歌颂,然而更多的是思考。革命成功了,但是陕北人民的付出实在是太大了,付出再多也能承受,可是误解、不理解却让人崩溃。这种误解应该是普遍的,不然作者怎么会在这样一部重要的小说里作如此突出的处理。如果杨作新的死不能让人理解,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为革命做出贡献,最后被委屈的牺牲者,他们的死也是让人叹息的。我觉得我们的敬意也应该送给他们。这也许是《最后一个匈奴》最独特的贡献吧!每个人物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性格呢?高建群认为这是民族血液基因里的性格决定的。生活在陕北大地上的人们,热情拥抱苦难。崖畔畔上的唢呐吹响了,一枝红艳艳的山丹丹花火一样燃烧。视觉的、听觉的轮番出场,极度艰难的生存条件,人的生存欲望竟然如此的强烈。相比同时期的《平凡的世界》,我们读过后眼泪和感动少些,但是思考多了一些。高建群通过《最后一个匈奴》记录陕北大地上人们的生活,思考陕北大地的重大事件,反思过去的一个世纪这些大事件,反思革命过程中党内部的一些问题。我们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从什么地方来?我们人类这个种群将何去何从?他在思考。
每个人所拥有的时间都是有限的。时间是一张网,每个人都在网上无法逃脱;时间又是一个谜,我们都在追寻着它的答案。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一个人去写一部小说的?是什么样的经历促使高建群决定去写《最后一个匈奴》的?又需要怎样的勇气和毅力他才写成这样的作品的?又是什么原因形成了这本小说的独特美学标识呢?让我们去找找高建群的时间坐标吧。1954年1月,高建群出生在关中平原渭河岸边临潼这个地方。黄土的厚重与渭河的水流声给他的生命涂抹了一层雄壮的底色。由于他的父母在延安工作,稍大时,他还经常与父母同住,住在清凉山上万佛洞下面的某一个石头窑洞里。我的分析是,高建群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临潼延安两地交错渡过的。在一部纪录片里,高建群谈起了他童年时的苦难经历。上世纪六十年代,在临潼老家,他还记得他奶奶带着他渡过饥荒的情形,他说,当时人们没有什么吃食,就吃树皮,吃包谷芯,吃油渣,吃草根,吃渭河老崖上的观音土。最终等来了麦子的成熟,在饥饿中他吃到了奶奶用新麦烙的饼子,活了下来。在延安清凉山万佛洞下,在延河边,大批招募来的石匠正在修筑延河大桥,开凿石头,铁锤凿子,叮叮当当,那些工人黝黑的脸庞,凌乱的发须,幼小的他都历历在目。生命最初苦难的经历铸就了高建群性格的悲剧情节。苦难是他童年及少年的主音符,这也许是他文学创作作品悲剧色彩的根源吧。1972年12月14日,一个重大的事件又在高建群的生命中发生。高建群接到入伍通知,四天五夜坐绿皮火车到达中苏边境。,在遥远的白房子驻守戍边。新疆阿勒泰草原,北方边防线上,当时发生过几次冲突,作为火箭发射手的高建群,他很多次为自己准备了足量的炮弹,随时准备牺牲。天气极其寒冷,士兵站岗,钢枪都被冻住了。那天深夜,战士高建群下岗回来后,把枪靠在火墙上解冻空水。他一边等着擦枪,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东西。就在这时候,解放军军区将领那狄主任来查铺,发现写东西的高建群,也发现了他写的东西。条件如此艰苦,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士兵,在这种情况下写诗,而且还写的有模有样,这深深地打动了这位将军。在将军的帮助下,高建群走上了文学道路。我想,边疆战士生涯给高建群年轻的生命烙上了浓浓的爱国主义英雄情结。在边疆守边六年后,高建群回到了延安,在延安日报社任副刊编辑。埋在心中的对边疆生活回忆的种子,日益饱满,进而萌生。在延安,高建群第一篇影响较大的小说《遥远的白房子》写成。高建群开始把目光投向他脚下这块土地,在延安的十多年时间,每天写一点,《最后一个匈奴》慢慢形成。创作过程是极其艰难的,关键的最后三年,高建群在黄陵县挂职完成小说创作。他把自己关起来,每天规定一定的字数,极限写作,最终完成了《最后一个匈奴》。顺便说一句,这时候我正在洛川县老庙中心小学上学,高建群写作的地方到我上学的地方竟然离得那么近。超量的写作让作者身体极度透支。书稿完成那天,他叫一个朋友搀扶着自己来到邮局,把书稿寄了出去。我们谈高建群,就不能不谈他同时期的其它陕西作家,就不能不谈“陕军东征”。时间来到1992年5月20日,三十一年前的一个不平常的日子。,《最后一个匈奴》座谈会在北京召开,作者表态发言,高建群在大会上用浓重的陕西话讲道:“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请大家不要只关注《最后一个匈奴》,不要只关注高建群。我们陕西还有一位作家叫陈忠实,他在写一本叫《白鹿原》的书,六月份就成了。有个贾平凹,他写的一本书叫《废都》也快完成。还有一本叫《八里情仇》的,已经出来了。请北京的朋友一并给予关注,一起宣传。”第二天,1992年5月21日,记者韩小蕙在《光明日报》头版头条发出了“陕军东征”的报道。文学陕军东征,一大批高质量的优质文学作品在全国范围内产生重大影响,陕西文人在那时也确实扬眉吐气了一把。文学陕军突起,名声大振。这与高建群的慷慨大度是分不开的,也与《最后一个匈奴》剽悍独特的艺术魅力是分不开的。
文学陕军创造了辉煌。辉煌过后,就是沉寂。对于陕西文学,那样大面积大规模大影响的文学现象再没出现过。陕师大文学院教授、文艺批评家畅广元说,文学是需要积累和积淀的,到一定的时候才会爆发,不可能一直爆发,辉煌是一瞬间的,沉寂才是常态。余秋雨在《中国文脉》一书中这样来谈中国文学,几千字的文章我稍作总结,以方便叙述,中国文脉,是指中国文学几千年发展中最高等级的生命潜流和审美潜流。余秋雨认为中国文脉开端为《诗经》。先秦文脉诸子中分三个等级,第一等级:庄子、孟子;第二等级:老子、孔子;第三等级韩非子、墨子。屈原是整个先秦时期的文学冠军,他高于诸子。司马迁是中国古代第一枝笔,他超过了唐宋八大家。自秦汉至魏晋:司马迁第一,陶渊明第二,曹操第三。唐诗前四名: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宋代:第一名苏轼,第二名辛弃疾,第三名陆游,第四名李清照。元代关汉卿。明清五百四十余年,中国文脉严重衰弱,如果要找可以与前边并肩的只有曹雪芹。中国近现代文学成就较低。中国文脉在今天,只有等待。按照余秋雨的说法,今天的中国文学已经没有了屈原、司马迁、李白们的凤凰般的夺目了。也就是说今天的文学不值一提。余秋雨肯定有他个人的道理,他是渴望着世界性的大师级别的文学代表人物再次出现。他希望这个人凤凰一样引领中国文坛济身世界文学之林。这无可厚非。我的观点是,凤凰是鸟麻雀也是鸟,如果书店只能买到凤凰的书而找不到麻雀的书,那其实也是不可想象的,再说文学的凤凰不可能直接就成了凤凰,他得一步一步由麻雀成长为凤凰。每本书都有它的独到之处。《平凡的世界》有他的美,《白鹿原》有他的美,《最后一个匈奴》也有他的美。这就好比花园里的花,芍药牡丹美且香,路边的野花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陕军东征时期,那一代陕西作家他们大多都经历了生活的苦难,甚至忍饥挨饿好多年。他们都具有吃苦耐劳精神,有自我牺牲的精神。同时,他们对乡土有着深沉的爱,他们愿意为文学深入到生活的底层,他们愿意为文学献身。陈忠实躲在白鹿原上几年不下来,路遥竟然下到煤矿里劳动,高建群把自己关在黄陵县的一个小房子里。这代人对文学有着恋爱般的执著和宗教般的信仰。他们在寻找着一种出路。最终,他们找到了用本土的语言、本土的文化来书写本土的生活,来书写时代。这就是出路。这代人成功了。最起码,在30年后还能买到他们的书。他们的作品在今天依然能一次又一次打动读者,引发思考。借着《最后一个匈奴》说了很多。再回到高建群吧。继《遥远的白房子》《最后一个匈奴》之后,高建群还写了不少书,《大平原》《统万城》《伊犁马》《我在北方收割思想》等。一个作家能否成为凤凰是次要的,主要是他一直在努力的路上,这也就够了。作家是需要不断的沉淀的,他不能重复别人,更不能重复自己,创新是最起码的要求。在耳顺之年,高建群又展出了一百多副书画作品。我看见那些字古朴雄浑,簇拥着,堆积着,凝滞着。他的字和潇洒流畅、行云流水无关,甚至是这些特征的相反的方向,它向着笨拙粗稚走去。这无疑又是高建群艺术上独特的审美与追求吧!在其它一些文章中,我同时也感受到了高建群阅读的宽度、广度和深度。他是站在人类知识的高度来思考和写作的。在写作中永远带着热情,带着恋爱般的执著和宗教般的信仰。这也许就是我们现在的写作者所应该坚持的吧。文学的出路总会有的,只要我们拥有前人的执著。像光荣的文学陕军一样。像高建群一样,立足生活,站在全人类知识的高度来思考和写作的。在写作中永远带着热情,带着恋爱般的执著和宗教般的信仰。我们一定会找到今天的文学出路,书写出今天的辉煌。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