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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平:他在这疙瘩开了一块地
2023-07-23 · 散文
本文选自延安开放大学“开放的大陕北”《大陕北大历史大文化》。我这个人胆子很小,一旦听到名人字号,就吓得四处找犄角旮旯躲藏。所以,长期以来,只愿意沉溺在自己创作的领地内耕耘,与自己的内心对话,与那些书海世界里的作家探讨。我和我自己吵吵闹闹,我和我自己争论辩白,我和我自己猜谜,我经常不服我自己,偶尔也能讨好我自己,慢慢也就与自己成了一个完整的二人世界。这样的好处是,我与任何世界万物都是平等和舒适的关系,我也能够真正感到不卑不亢的从容。如若你匍匐在山下,那么你永远无法登上高山或者越过山岭。对高建群先生以及众多当代作家,我始终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屹立在那里,他们开垦的土地和成长的树木,决不可替代,他们是文学的丰碑。我与高建群先生本人并不相识,但是对他前期作品却非常熟悉,以至于影响了我后来的很多想法,甚至文学的看法和观点。读高建群作品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大概顺序为《遥远的白房子》,读后大为震撼,尤其是小说诗性的语言,让我一度有模仿的冲动。而后是《大顺店》《六六镇》《匈奴和匈奴以外》等,当然,印象最深的当属《最后一个匈奴》,这部作品也是让我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在心中默默思索的作品之一。为什么要思索这部作品呢?因为它的独特!作为同样书写陕北的作家,《最后一个匈奴》无疑是研究陕北文学的一把最珍贵钥匙和密码,它为真正抒写陕北文学开拓了另一种路径和可能性。高建群先生和他《最后一个匈奴》的独特性到底在哪里?这种文学的路径是否可以延续?这是一个陕北写作者必须研究清楚的问题。我个人觉得,在这部作品中,我们至少可以得到一些非常现实的可供参考的意义。首先是题材上的兼容性。在延安这片红色的沃土上,革命主题创作本身具有广泛的现实价值和全国视野。很长时间以来,本地作家过多的写实文学,最终只能从题材上不断的深耕,但是,越往深就冲淡了文学本身的味道,最终,红色写实文学的路径就变得越窄了。还有一类陕北作家,他们走向另外一个方向,就是把“陕北文化”本身神秘化和独特化,从文化根源和民俗本身寻求新奇的主题视角,这样的写法,最后导致的结果是得不到公众的认可,甚至沦为一种小圈子的自娱自乐。高建群先生比大部分地方写作的作家都要聪明,以《最后一个匈奴》为例,他既没有选择第一种书写,也没有陷入第二种泥潭,而是融合了红色题材,将红色题材作为底色,用传奇手段,兼入魔幻色彩等手法,讲述了一个完全不同以往的延安红色故事,这是别人从未走过的路,也让读者大为称快道:原来小说除了像小脚婆姨缠脚又臭又长外,还可以像高建群一样,讲得如此生动、神秘、变形变异、与众不同……最为重要的是,在文本风格上,高建群并未完全与传统现实主义接轨,而是走了另一条反传统的路线,即写实与传奇相结合,多种艺术手法叠加,浓墨重彩的情感抒发,赋予了这部作品浪漫传奇的精神特质,这或许就是他的写作初衷,他曾在多篇散文作品中提到《堂·吉诃德》的骑士浪漫精神,他在写作《最后一个匈奴》中,自己也变成了与庞大现实主义风车斗争的奇怪景象。在整体结构铺设和架构上,《最后一个匈奴》时间跨度较大,隐藏的时间近千年;而故事本身的时间也近百年。标准的两个家族三代人的爱恨交错,围绕生存这个人类永恒主题展开故事,用普通百姓的视角参与和旁观一个巨大的历史轮回。男人与女人、英雄与草莽、百姓与官员、高贵与卑贱等等给作者开通了一个巨大的抒情空间,这种空间的扩张加之高建群先生一贯的抒情笔调,让这部作品具有了特别的史诗味道。高建群的青少年时期也曾狂热于诗歌,并在《解放军文艺》《延河》等杂志报刊发表诗作,以至于高建群先生笔端的这种诗意,一直保留在他后来的所有作品之中,无论是小说散文,都能够读出那种洋溢着充满热情的诗歌魅力,夸张而毫不掩饰的抒情,直抒胸臆的表达,红色故事的叙述加上传奇与魔幻结合,让他在语言文字的叙述上更加得心应手,彰显了陕北语境内的方言与普通汉语相结合的张力。语言是一部作品的基石,高建群诗性的语言在叙述《最后一个匈奴》中,既没有同时代作家写实的程式化说教,反而让叙述走向真实的小说文本,很大程度上摒弃了十七年文学特有的语境,仅从这点来看,《最后一个匈奴》就足以在九十年代整个文坛的占据最优越的位置。从一个读者的感情上来说,我更想把高建群先生归于陕北籍作家,因为他的最重要的作品和作品的叙述对象都与陕北有关。对于高建群作品的认识和研究,目前还远远不够。今年距离《最后一个匈奴》出版正好是三十年,在这三十年里,我们再没有出现一部能够像《最后一个匈奴》一样让人“眼亮”的大作品,甚至那种与传统写实写作背离的骑士精神作品、英雄主义作品,也似乎荡然无存,实在令人遗憾。同样是书写陕北的作家,我一直在思索的另一个问题是,高建群先生《最后一个匈奴》在写作本身上有什么样的启示呢?为什么文学史选择了高建群?我想,这里面有两个不得不说的问题。首先是高建群所具有的世界性文学命题视野。高建群并不是延安土著,七十年代初光荣地当过边防兵,从关中平原到大西北的中苏边境,再到陕北黄土高原,这种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文学延展的过程,心灵的边界和文学边界也随着脚步扩大了。这就注定了他的视野不是从这座山峁到那座山峁,看待陕北的红色革命以及民间文化,他是从高到低的俯视,从外到内,从表及里的过程。从这个角度再用文学表达和输出,更容易把陕北文化与陕北以外的文化进行合理的勾通,更能够找到从内到外的文学出口。再者,从《最后一个匈奴》的人物看,我们似乎看到了刘作新、黑振东、黑宪章、郝延寿,遆靠山等人的事迹原型,而类似他们的革命事迹,陕北革命历史中并不少见。陕北这片土地为中国革命牺牲的有名无名烈士英雄千千万万,他们的故事有些能够记入史册,而有些早已隐入尘烟,如何从另一个角度讲述历史、书写历史、彰显文学的特殊作用和意义,高建群先生《最后一个匈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角度和最高的文学样本。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高建群先生用他独到的眼光和诗意的笔触,为陕北文学开拓了一片新的天地,这块天地也将永远留存在中国文学史上熠熠生辉!他在这疙瘩开了一块地,这块地上留出一条路,等待前赴后继的作家去走下去,去开拓更大更多土地。作为后辈,感谢高建群先生和《最后一个匈奴》对我文学道路上的滋养,同时遥祝先生健康长寿!张金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剧编剧委员会会员,中国电影文学学会会员。曾出版长篇小说《大陕北》,中篇小说集《黑山羊》《变声期》,长篇报告文学《索罗湾道路》。先后改编电视剧作品有《河山》《兵团岁月》《无法伤悲》等,电视剧策划作品《二十四道拐》。电影《脚尖上的信天游》等编剧,曾荣获2007年夏衍杯电影剧本政府采购奖,陕西省五个一工程奖,陕西省六个一批人才,陕西百优作家。现为延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