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菩提,一路生香
文/左伟
本文选自延安开放大学“开放的大陕北”《大陕北大历史大文化》。
这篇目我开初写下的是“从高建群老师的读书分享会想到的”,自己看过以后,觉得确实没有一点章法,想写什么就写了什么,有借光嫌疑,索性就改了个名目。
我想,每个文科女都有过作家梦,这个应该不需要“据统计”,也无须做社会调查。还有就是,喜欢哪一科老师,就会喜欢哪一门课,这是现在孩子很小就明白的,而我,是很久的后来才明白的。
我在志丹中学上初一以后,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是宜川籍张志民老师,他的特点是上课铃一响他在讲台站定以后,首先在黑板上写下课文题目,然后随口叫一同学站起来朗读一遍课文,他自己几乎从不领读,等读课文的同学刚坐定,他又会点名让另一同学起来总结主题思想,或提问你一些胸有成竹的名词解释或提问你一些出其不意的问题,所以同学们在他的课堂上思想高度集中,总怕被突然揪起来,我也一样,总会提前把明天要学的课文预习一下,以便读起来不打结不磕绊。直到有一天才发现张老师似乎把朗读课文的营生落实到我头上似的,每节语文课,他总是操着浓重的宜川口音把我名字这两个字全部读成四声,我也总是从座位上怯怯地站起来,一字不错地读完,然后也不等他说话自己悄悄坐下,实际上张老师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坐下”,而是马上叫起另一位同学回答问题。
关于读课文这件事,我从一开始怕被喊到名字的忐忑不安逐渐变成机械接受,最后演变成了绘声绘色地读完课文,可奇怪的是,张老师也从来没有在我坐下后肯定表扬过我一字半句,这样的结果却总是逼迫自己下次读的再能让自己满意一些,更满意一些。
《沁园春》《木兰诗》《少年闰土》《孔乙己》《春》《谁是最可爱的人》《白杨礼赞》《小蜜蜂》《卖炭翁》《琵琶行》《陋室铭》《爱莲说》《背影》《七律长征》《出师表》《桃花源记》《可爱的中国》……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从语文张志民老师开始,我喜欢上了文字,在延安地区获得过影评三等奖,这在当时足以让我“膨胀”很久。
在高二的时候曾偷偷地写过一些文字寄给了当时很有影响力的《当代青年》杂志,竟然得到了回信,由于没有再做修改,这事当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从念课文开始,我喜欢上了朗读,后来招考进入到广播电视行业,从事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职业,成为一名播音员主持人,多年后的今天,我能依然如初地深深喜欢着自己的工作,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不是都说,能把梦想当做工作是幸福的吗,我就是。感恩过去总喊我读课文的张老师,感恩现在依然喜欢着这份职业的自己,感恩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比如高建群老师。
是的,每一个文科女都有过作家梦,可惜的是,每一个没有写出东西的女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比如生娃养娃,比如柴米油盐,比如,再比如,我就是。
从红楼梦到西游记,从丁玲到张爱玲,从琼瑶到三毛,从呼啸山庄到红与黑,那时候,钻头觅缝地看,晨起黄昏地看;那时候,我远远地崇拜过很多人:安然、王安忆、铁凝、张抗抗。后来就想写点多愁善感啥的,也曾努七八啃地使过劲,如此往复给我带来的是文科高分、理化垫底的结果,当然有根本写不出来的迷惘和惆怅……
突然有一天,听到同事崔子美说他最近在看一本书《最后一个匈奴》,诶呀,写得太震撼了,他说这是当代少有的好书,而且写的就像你外婆给你讲过的“古朝”,而且,作者就是陕西人,叫高建群。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等他读完,我迫不及待地小心翼翼地把书借到自己灯下,如饥似渴读完这部高原史诗以后,心灵受到极大的震动,同时产生的效应是,我再也没有了写的想法,我深深地觉得“作家”这个词简直是上天赋予在某一个头上的神圣使命,它根本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涉猎的。
心有执念从此去。
那时的体会是,犹如站在山底,举目所及座座皆是你无法攀爬企及的险峰,瞬间领悟这是一件无能为力的事,放下执念,舍离之后,那种与自己和解般的丰盈恬泊和愉悦无法言说。
所以我常常觉得,总有人在冥冥之中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感化与开示,引领着你走出一片天,感受另一种幸福。
张志民老师,这个影响我人生轨迹的启蒙老师,在我初中毕业以后,他工作调动回了老家,我在数年前萌生了去看望他老人家的想法,一番联系之后,才得知他当年回去后不久,就已经病逝了,这件事给我留下了长久的遗憾。
后来的我,除了在本职工作中采编播过广播电视栏目,除了买书读书念书几乎再没有亲近过文字。
春到延河岸,柳丝吐新绿,在接到延安开放大学孙会黎老师的邀请之后,我参加了高建群老师在延安校区举办的读书分享会,很少主动去参加类似活动的我约上友人,早早地坐在会场。
众人翘首期盼中,热烈的掌声四起,他步入会场,那模样一如你家炕上语重心长的长辈,又如你家院落朴实牢靠的兄长,依旧笑意融融,依旧笃定可亲,他娓娓道来,远远近近中,山高水长间,已是一路菩提,一路生香……

作者简介
左伟,女,主任播音,供职于延安市宝塔区融媒体中心,延安宝塔诵读协会主席,延安开放大学特聘教师,延安市社科专家。喜欢很多,感恩很多,喜欢声音,在飞雁流水叶落花开的声音里,可以触碰到一些我不去抵达的心灵,喜欢文字,在情长缘短感伤怡悦的文字里,可以听到一些我无以言表的思绪,抒喜欢的诗文,遇喜欢的自己,陪短暂且悠长的岁月。 
编辑:牛延宁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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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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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哥哥当红军,多下一个枕头少下一个人!
——《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
陕军东征春雷第一声,竖立大地的人类纪念碑。
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
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
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
《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
《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
《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
《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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