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土,那人
——《最后一个匈奴》读后感
文/陈志霞
本文选自延安开放大学“开放的大陕北”《大陕北大历史大文化》。

《最后一个匈奴》看完后,那段时间给身边的很多朋友推荐。
这部作品的故事发生在陕北高原。它讲述了中国现代革命奋斗史,引发了“陕军东征”的文学现象,书写了苍茫的陕北高原的“百年孤独”。
那一颗颗杜梨树,那一座座山卯卯,那一片片黄土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片热土的辉煌和苍凉,如此亲切,对于土生土长陕北的我来说,读的不仅仅是书,还有那浓浓的乡情和那回不去的青春岁月。而我司空见惯的沟壑、山峁、黄土、延河,腰鼓、剪纸、方言、肤施城……这片贫瘠却博大的土地用它那广阔的胸怀藏了多少动人故事,蕴含了多少深厚文化?思绪翻飞过了篱墙,与时空交替,和历史对话,去探寻那深邃的陕北高原密码。
人世间,总是乡情最浓,从小爬过那一座座的山,那土地上破旧不堪的窑洞,那一首首朗朗上口的陕北酸曲,还有那衣衫褴褛的母亲,那足以引起我童年回忆的每一件物什。它们都带给我一份情感,一份真诚、崇高和善良,使我不忘初心,难忘初心。

一
《最后一个匈奴》背后的故事,让我深受感动。那就是书稿遗失后到重新问世,这中间作者如何来面对人生这一大的转折?是什么力量激励着他,让他与现实握手言和?我不知道答案,我一直在他的作品里苦苦追寻。
作者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应该被打倒,我要重写。”
在《大平原》里化身高建曾讲述在父亲高发生住院期间,他在医院的一个小方凳上让这部作品重新问世。
当在“开放的大陕北”读书分享会上,看着他带着浪漫主义骑士的色彩,带着精辟独到的文化视野,带着对于文学更深的视角,带着对于陕北的浓浓深情,来到了延安开放大学。那一刻,我豁然开朗,是他博大的胸襟,是他坚定的信念,是他对于文学的热爱,是他在边疆的经历,更是他浪漫主义骑士的执拗……
他的文学作品关中渭河平原的家族史《大平原》。讲述了那一场场饥饿和顽强的生命力如何在苦难的人生里绽放成崖畔上的花。“崖畔上的花崖畔上红,受苦的人盼的是好光景”。
那颗在高村门口的树如今依旧守护着西安的城,如此茁壮,默默地为世人诉说着曾经发生在高村这户人家的风风雨雨。
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道理,它的发生就是它的道理。《最后一个匈奴》的问世,就是它的道理。

二
一部陕北高原的历史,一半是战斗史,一半是饥饿史。
两代主人公杨作新、杨岸乡父子同样才华横溢,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一个早年参加革命在英雄辈出的乱世之中,坚持着自己的理想信念,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在二十七岁时他的命运没有迎来高潮而是悄然终止了曾经书写的辉煌。那按下暂停键的命运交响乐就永久地定格在了那年,那月。他的儿子杨岸乡同样是天之骄子,却在满怀抱负将要施展时,“文革”的冲击让他几乎一蹶不振。天翻地覆的变化,浑浑噩噩地生活,年复一年。到了四十四岁,命运在他顿悟的刹那,给他打开了一扇窗,他用笔开始重新谱写自己的人生。那耀眼的彩虹,属于经历过日复一日的蛰伏后重新绽放,绚烂且芬芳,他的故事定格在高潮,那日,那时。
而书中那个陕北女人的命运也刻画的如此让人喜爱。那默默地站在捡畔上用期盼的眼神遥望着那远方,她的兵哥哥何时归来的杨蛾子。期待、失望,那一首首响彻山沟沟的酸曲,唱出了多少思念和苍凉;那默默守护在杨蛾子身后的骑士憨憨,终于守得了属于她们的爱情,在陕北高原这片热土上洒下属于她们的爱情之花。敢爱敢恨的黑白氏,为了救杨作新而单闯监狱,虽然事与愿违,加速了杨作新的死亡,但是那赴汤蹈火的情谊无不让人动容。人生啊,我来过,你记得,如此甚好。一生稳健的黑寿山寥寥几笔,却刻画的有血有肉。在官场上风生水起,他的贡献百姓铭记于心,但是当爱情来临时他也会失控,他的心底里永远留着的遗憾,只有在夜深人静时细数他的落寞。洒脱不羁的丹华最终原谅了她的父亲黑寿山,和杨岸乡的缘分也是一次次相遇,一次次错过,最终落幕……
在那家小吃店,杨岸乡和丹华相遇。
他们的相识缘于那个小精灵,那种被饥饿缠身的饥渴,她在用尊严等待残羹剩饭。
当她沉醉在自己那饕餮的快乐中时,他们不忍心将她从梦中唤醒,不愿夺去她苦难生活中一次难得可贵的快乐……
最终,她活活被撑死。
当他们用双手在那颗杜梨树下掩埋了那个幸福的小女孩。至少,在离世的那一刻,她离幸福如此近。那遥不可及的梦呀,终于在那一刻她触手可及……
我静静地凝视,
我默默地思索,
那美好的时光呀,
那还未绽放的青春呀,
纵然而逝,
就让我
用一只纸船,
去载,
那逝去的思念。

三
一个寻常的午后,走过狭长的小道,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木,诉说着这里每天发生着的故事。故事的主人便是我最崇拜的高建群老师,而这里正是高建群文学艺术馆。
我轻轻地走在这条道路上,像个战战兢兢的小孩,害怕打扰了藏在这世外桃源的一个个梦的精灵。每天,这些梦,一点点地跳跃,那些零散的记忆,被无形的大手轻巧地编织,鲜活地呈现在纸上,让我们那迷茫不知归路的灵魂得以暂时安歇。
他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这个世界,从未停止。向道路致敬,书写着道路之歌,那属于真正骑士的最高礼仪。那世界还在原来的地方,而走过这个道路的你已非你。

这个深夜,我不忍睡去,穿越时空,在这片热土上。

化身杨作新,去为心中的革命理想奋斗一生。化身黑白氏,遇到困难铤而走险且敢爱敢恨。化身杨蛾子,站在捡畔上去守望自己的爱情。化身小精灵,去细品尝那碗钢丝饸珞的快乐。化身杨岸乡,在低谷蛰伏重新整装旭日待发。化身黑寿山,去为这沟沟壑壑填满遍野的绿。化身顾兰子,经历家族浮浮沉沉后享受当下。化身张家山,行走在高原上为民众排忧解难。

化身文化大使,用脚步向道路致敬,更有力地向前行走……

那山,过去、现在、未来,坚定不移地守望着祖祖辈辈发生的故事。那土,广袤、博大、深厚,周而复始地承载着陕北高原变迁的辉煌。那人,宽厚、乐观、聪慧,年复一年地坚守着对这片热土深深的眷恋。

那一座座山卯里,那一片片热土上,那一户户人家中,每天都在上演着形形色色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你,是我,是她,是陕北高原上每一个可亲可爱的人儿们。
编辑:牛延宁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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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
陕军东征春雷第一声,竖立大地的人类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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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
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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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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