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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春:我是一个艺术的“小偷”
2023-09-26 · 散文


一 绘画要“杯水中搅出波浪,方寸间打动人心”
历史上伟大的演讲,总是直奔主体,精炼概括,言之有物,直达人心。不像现在有些基层领导讲话,从套话到套话,一层一层讲,讲了半天,还不知道内容究竟是什么。就像华君武先生的一幅漫画:老太太的裹脚——又臭又长。演讲是门艺术,绘画也一样。有些画家画画,就像领导讲话一样,空话不断、废话连篇。整个画面无主无次,无有中心,就如讲话讲了半天,不知道究竟要讲什么。真正的艺术家,有一个本领,就是精炼概括,删繁就简。在演讲艺术中,他们会惜字如金,字字珠矶。在绘画艺术中,他们会惜墨如金,笔笔到位。少一笔则少,多一笔则多,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他们要的不是繁杂冗长,而是简单中蕴含着更多的意趣,方寸间暗藏着天地乾坤。就如一杯水,虽少,艺术家会搅出层层波浪。就如一张纸,虽小,方寸间会描绘出宇宙乾坤。

画家要善于当小偷,见到喜欢的东西,要偷偷地学。今天从这位大师那里偷些优点,明天从其他大师身上偷些特点,将这些元素组合到一起,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如此反复积累,必然会创造出令人惊叹的作品。在画家的世界里,"偷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盗窃,而是一种借鉴和学习的过程。这里的"小偷"就像是一条涓涓细流,不断地从各类绘画大师的作品中汲取知识和灵感。在这个过程中,画家不仅要像个勤奋的学生,不断磨练自己的技艺,还要像个狡猾的狐狸,在众多优秀作品中找到那些适合自己的素材和元素。无论是对于素描、色彩、构图还是创作理念,画家都必须有独到的眼光。他要善于在茫茫画海中寻找那些与众不同的元素,然后巧妙地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而这个过程就像是一场探险,每当画家找到一个新的亮点,他就像是找到了一颗闪亮的宝石,欣喜若狂。久而久之,画家的作品会逐渐丰富起来,风格也开始凸显。人们看到他的作品,就会想起那些熟悉的大师们的影子,但同时又能感受到画家独特的创意和个性。这种从无数人那里汲取精华、最终形成自己独特风格的过程,正是一位画家成长为大师的必由之路。在这个过程中,画家不仅要有对艺术的热爱,更要有对文化、知识和技巧的执着追求。这种热爱和执着,是能否“偷”成功的关键。我在报纸上、杂志上看到好的绘画作品时,喜欢把它们剪下来,好多朋友曾经见到过我有很多本特殊的剪贴本,这些剪贴本正是贴的剪下来的这些作品。闲暇之余,我会认真揣摩这些绘画作品的构图、色彩、用笔、用墨。然后“偷”过来,为我所用。把这么多大家的优点,能够为我所用,自然会集大成而成一家,形成感动人的有自己修改的艺术作品。所以,从这个层面,我经常开玩笑说:我是一个艺术的小偷。

讲中国画,永远离不开笔墨二字。吴冠中老先生在讲话中,顺带了一句“笔墨等于零”,那些笔墨至上主义者就像被扒了自己的祖坟一样,义愤填膺,赤膊上阵,群起而攻之,他不知老先生的话还有前半句,“脱离了具体画面的孤立的笔墨,其价值等于零。”断章取义地去义愤填膺,真的有点得不偿失,还是冷静一下,思考思考吴老先生话中的意思究竟是啥?无疑,中国画是讲笔墨的,甚至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说笔墨是中国画的基础,但是,这并不能说中国画就等于笔墨,笔墨的好坏就等于中国画的好坏。就如吴先生的论点,离开了具体的画面构成,离开了画面构成的内容,孤立地谈笔墨的好坏,可以说笔墨毫无疑义,从这个层面上讲,笔墨几近于等于零。书画同源,书画不分家,“书”中有“画”,“画”中有“书”,所以有些画家作画,往往题为“写于xx地方”,“写”字代“画”字,可见“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一次,碰到一个自称为著名的书法家,大讲书法线条笔墨的美妙,把画画中的浓淡干湿,顺逆顿挫,飞白留痕等等与他的书法线条的变化之美结合在一起,谈兴大发,俨然一副书画理论大师的模样。我说,书法讲线条,讲构成,但也要讲内容,书法的笔墨变化一定要和书写的内容无缝衔接,相互匹配。内容与笔墨不匹配的书法,都不是好书法。比如,写非常庄重严肃的内容,就不能用狂草;新婚居室就不能书“无可奈何花落去”,如此等等。此公不服,还在大讲其线条如何飘逸,如何美妙。我笑着说,我是学哲学的,学哲学的人爱抓事物的本质,你认为线条之美是书法的根本,我认为任何线条的美都要和书写的内容相辅相成。咱这样,打个赌,谁输了自动认输。我说,你认为书法和内容无关,请用你那最优美的书法线条,写一幅书法作品挂在你家,内容是“老婆是个大笨蛋”,如何?我马上打圆场,只是开个玩笑。周围的人也是一笑而已,打哈哈圆了这个窘场。那么,如何将笔墨与画面构成浑然一体,这是每一个艺术家都应该探寻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技巧的笔墨要服从于心灵的笔墨,将艺术家的技法与心灵挂钩,达到相辅相成,这个时候,笔墨不仅不等于零,反而等于100分了。于右任先生在谈到书法用笔时,讲到:当你写到尽兴时,那个笔划按章法应向左斜,但你的感觉和心灵,驱使着它向右行,这个时候,以心为主,丢掉技法,随心而行。在这里,技法和心灵,就达到了完美的结合。托尔斯泰说过一句话“要习惯于让肉体的人服从灵魂的人…,这样在现实生活中就会轻松而快乐。”是啊,人都有两个自己,一个是肉体的自己,一个是灵魂的自己,肉体的往往多有欲望,灵魂的往往多求精神。如果欲望支配精神,必然永不知足,坠入苦海,而精神支配欲望,则知足常乐,幸福常在。这样一个演绎,完全可以用于书画创作。要习惯于将技巧的笔墨服从于心灵的笔墨,这样在艺术创作中就会感染人、感动人。笔墨有两种,一个是技术层的,一个是灵魂层面的。技术的往往多爱显摆,灵魂的往往多求纯真。如果技术支配灵魂,其作品往往卖弄技巧,看着很好,不感动人。如果灵魂支配技术,有时显得有点拙朴,但真情实话,更易打动人心。就如《道德经》所言:“人多技巧,奇物滋起”。只有返璞归真,服从内心,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我不知道莫兰迪是否读过老子的《道德经》,这位十九世纪90后出生的艺术家,在他出生时,用他的母语——意大利文翻译的《道德经》已在他的国家刊印发行。按照记载,1799年出生的意大利汉学家斯坦民斯拉斯·朱利恩,第一次将《道德经》翻译成意大利文,并从此有一批意大利学者开始了对道学的研究。 那么《道德经》的道家思想,对意大利的艺术家有没有影响呢?我没有研究,不能定论,但如果有的话,可以说,莫兰迪应是其中的一个。法国绘画大师巴尔蒂斯在谈到莫兰迪时,曾这样评价:他是最接近中国绘画的欧洲画家,他的绘画极简到精致,他是借题发挥,用绘画来抒发自己的情感。而这些特点恰恰在《道德经》中都能找到源头。《道德经》第十二章讲:“五色令人目盲”,色彩过于缤纷,伤害人的眼睛。莫兰迪的用色恰恰将颜色简到了精致,以极其简单的色调,营造出了一种宁静的美。《道德经》第四章讲:“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来形容大道不显露锋芒,善于化解事物之间的各种纷争,与尘土一样的事物也能和谐相处。将大道的这种特性与莫兰迪的用色相比对发现是万分的一致,莫兰迪只用简单的黑、白、赭、绿,进行调和,使各种颜色变得更加温和而不显露锋芒,各色之间能和谐相处,互不争艳,把色与色之间的差别用灰色进行了色调的统一,这种用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我们在农村的早期建筑中都能找到同色系,但是,正因为其“同其尘”,更加显示了其独有的高贵,这种高贵之处是因为其与老子所言的“大道”相通。《道德经》第十六章讲:“致虚极,守静笃”,达到虚无的极致,坚守宁静的厚重。莫兰迪的画,除了少数的一些风景画和自画像外,大部分的画,画的都是他工作室中放在桌上、架上、地上的瓶瓶罐罐,他在画作中,赋予了这些瓶瓶罐罐生命,这些生命是坦然的、内敛的、淡定的,就像打坐的禅师,不张扬、不狂放,与天地相通,与虚空相连,在静笃中与“大道”相随。万物之始,大道至简,莫兰迪的绘画,始终以瓶罐作为表现的对象,其绘画对象的至简,除现代抽象艺术之外,可以说,达到了至简的新高度。其内容简,但其意蕴深,他画的不是瓶子,不是罐子,而是他的思想,他的人生,他的梦想。他把自己的情感全部装进了瓶子中、罐子中,因此他的瓶罐便活了起来,便有了性格,便有了生命。也因此,他的绘画便有了生命的诸多特质。他的画是有温度的,这种温度不高不低,不冷不热,莫兰迪的绘画,没有夏天的炎热,没有冬天的寒冰,始终为春秋的温度,平均二十多度,每个人都感觉很舒适。他的画是有性格的,这种性格是一种温、良、谦、恭、让的品格,在他的画中,看不到争风吃醋,看不到尔虞我诈,看不到狂妄霸道。是一种谦让的、低调的、温柔的美。他的画是有感情的。这种感情是大众的感情,它可以和显贵共进午餐,也可以和民众共享地摊,它不拒绝高贵,也不嫌弃贫贱,因此在美术史上,一个艺术家的色系,能够用在人们生活的多个方面,诸如服饰、建筑、影视、装饰、器物等等上,并且形成了一个独特的色系——莫兰迪色,不是绝无仅有,也是少数几个。这种受万人迷的色系,更是它与大众感情的交流。那么《道德经》,老庄哲学,在影响了中国历史上一代又一代的文人画大师后,时光留在今天,我们今天的艺术家,在艺术创作的时候,该如何从《道德经》中汲取营养呢?我建议,可以向莫兰迪学习,追求艺术的简、拙、朴、静,让艺术真正走进观众的心灵。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大师的艺术家也不是好艺术家。但是,要想成为大师,首先要在艺术上能够对前人有所超越。艺术的超越有两种方式,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一种是沿着大师的道路前进,最后超越大师,这样的人一百年不遇一个。另一种是做自己。由于所处的时代对过去的时代是一种超越,当下展示真实自己具有当代的时代性的艺术,无疑也是超越古人的一条途径。这两种成功的秘技,用通俗的话说:一是这条路上走的人很多,但你走在了最前面;二是另一条路没人敢走或没有能力走,但你文化底蕴深厚,思路非常超前,大胆地走了过去。如此,便达到了艺术的超越和艺术的成功。距离大师,也就近了一步。

对于现在90后、00后的人,给他们说样板戏《红灯记》,对于他们就像天方夜谭,一头雾水。但对于50后、60后的人,几乎都可以哼上几句,“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一句浑身是胆,把李玉和的革命气概,大无畏的精神,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革命需如此,艺术创作,也需如此。伟大的艺术,都和“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没有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可以和“胆”划清界限的。相当年齐白石北漂,衰年变法,告友人曰:“余作画数十年,未称己意,从此决定大变,不欲人知,即饿死京华,公等勿怜。”为了在艺术上能达己意,居然的后果,可见这“变法”的胆子有多大?丰子恺先生从竹久梦二着手,结合自己丰厚的人文素养,创立了属于他自己的新的绘画图式,受到了人民大众的喜欢。只是一些死撑着“传统笔墨”的人,总是对丰先生的画,横挑鼻子竖挑眼,说是无传统、无笔墨。不知早在乾隆年间,二百年前,曾子的第67代孙曾衍东,就曾这样画过。我没去考证丰先生是否知悉曾衍东其人或是否在曾衍东的绘画风格上有所借鉴,但从笔法、墨法相似这一点上,就可以说明丰先生的绘画笔墨,也是与古人有相通之处,只是他人不知罢了。面对这些人的诘难,丰子恺先生不急不燥,平静地回答:“我既不临摹什么八大山人、七大山人的笔法,也不根据什么立体派、平面派的理论,只是像记账般地用笔来记录平日的感兴而已。”翻译成直性子人语,恐怕就是:什么八大山人、七大山人笔墨,我画的是丰子恺笔墨。可见丰先生如果胆怯,不坚持自己的艺术道路,中国美术史上恐怕又缺少了一位大师。所以,艺术大师李可染,在谈到绘画时,道出了一句著名的格言:“可贵者胆,所要者魂。”绘画要想上新境界,没“胆”不行。那些所谓的当代艺术,脱了裤子绕街跑,裸着身子满身画,看似有胆,其实非胆,此胆只是不知辱耻为何物也。真正的艺术的胆量,来自于扎实的功夫,广博的见识,人民的情怀,无上的自信。绘画,首先是一个技术活,要有手上的功夫,这种功夫不一定和他人一样,人家用的是洪拳、长拳、飞毛腿,或者是摔跤、相扑、拳击的硬功夫,你完全可以用八卦掌、太极拳,但一定要有真功夫,这种功夫你用起来得心应手,想表现的内容都可表现出来,足够了,这就是扎实的功夫。如果一点功夫没有,净是些花拳绣腿,看着好看,用着不行,两个会合不来,就败下阵来。胆子越大,失败越多,此时有胆不如无胆,扎扎实实当个前人艺术的徒子徒孙算了,不要也不可能在艺术上有所创新。我这里说的各种拳法功夫,明白人知道,指的是各种笔墨技法。其次,要有广博的见识,在艺术上,见识的宽度决定艺术的高度,如果闭门画画,探索几十年,沾沾自喜创立了一种新技法,向朋友们展示时,忽然一人说,这种技法某某大师在几百年前已经有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很尴尬,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所以绘画者,一定要多知多看,知道的多了,见识广了,再下笔的时候,笔下之气,就会油然而生,自然会出自家面目,在艺术的菜园子,种出属于自己的蔬菜。第三是人民的情怀,所有的大师都有情怀之思,在他的眼中,艺术一定不是他自己的事,他只是把艺术当成了一种工具,一种手段,他要靠这种工具,去唤醒一种精神,去美好这个世界,去传递一种力量。那些所谓的为自己而画的画家,终究只是小家子气,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有了人民的情怀,为人民而画,就会对当时的各种所谓权威,所谓艺霸嗤之以鼻,走自己的艺术道路,让他们去叨叨。最后见到艺术彩霞的一定是那些坚守艺术为人民的人,从莫奈、梵高到齐白石、刘文西,太多的国内国外的例子。第四是无上的自信。自信是一个艺术家最本质的特性,在其他很多方面,可用老祖宗给我们的信条——兼听则明,而唯有艺术,断断不可兼听,艺术上的兼听不是则明,而是则完,完蛋的完。想当年毕加索创立立体主义的时候,如果兼听,则不会有立体派的产生。吴冠中追求独特的形式美的造型,如果兼听,则不会有《双燕》神品的诞生。查遍中国美术史,也找不到《双燕》的技法,兼听的结果,只会出一个二流的一胎千万个的古代绘画技法的孝子贤孙,而少了一个一流的艺术大家。齐白石变法,有人看不惯而骂,白石老人不仅不兼听,反而像个小孩子一样,来了个“人骂我,我亦骂人”,变兼听为直接怼回去。可见,艺术的自信是如此重要。我在艺术道路上,也经常听到这样那样的一些指点,我常用的办法是为了不得罪人,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因为我知道,他们的艺术和我的艺术,压根不在一个境界的层面上。艺术要想有作为,必须有胆做到这四点,这个胆不用壮,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自然会来。

作为一个艺术家,灵感往往是最珍贵的。一个艺术家,没有了艺术创作的灵感,基本上可以给他的艺术生命画上休止符,艺术的生命也就从此完蛋了。因此,灵感成为很多艺术家苦苦寻求的圣灵,甚至去猎艳、搞怪、出异,美其名曰去找寻艺术的灵感。灵感是可以找来的吗?不是,灵感从来不自己存在,它只是行动的副产品而已。唯一出彩的是这个副产品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正品本身。世界著名服装设计大师卡尔·拉格斐,外号“老佛爷”,在六十多年的服饰艺术中,灵感始终如春天般百花盛开。当别人问到他是如何得来的创意灵感时,他回答:“灵感无需找寻和等候,你只要不停地工作,灵感自然会不请自来。”在这里,灵感并不是工作本身,而是工作带来了现实项目之外的灵感,它只是行动的副产品。因此,要想得到圣灵般的灵感,唯一的途径,就是马上行动——并且持之以恒。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漫无目的地行动,而是要专注于手头的项目,全身心投入到创作过程中。当你专注于设计、绘画或写作等艺术形式,你会发现灵感并不是等待中的事物,而是自然而然地涌现出来。正如王尔德所说:“艺术的伟大在于创作的过程中,而非创作的结果。”此外,要保持对新事物的好奇心和开放心态。艺术家应该随时关注行业动态、潮流趋势,以及当代社会的各种现象。这些新的观察和体验可以帮助你获取源源不断的灵感,从而创作出更具吸引力的作品。在生活中,与不同领域的人交流和合作,也可以激发艺术家的创作灵感。在与不同的人交流过程中,你可能会发现他们的观点和想法对你的创作产生深刻影响。因此,勇敢地走出自己的舒适圈,多去结识有趣的人,拓宽自己的视野,对于艺术家来说,同样是至关重要的。总之,艺术灵感并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而是可以通过勤奋努力和持续实践来实现。当你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并保持对新事物的好奇心和开放心态,你会发现,灵感之花正悄然绽放在你的艺术创作之旅中。

有一天,她给学生们布置了一道作文题,“我爱秋天的美丽”。的确,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在漫山遍野的油画般的景色中,蕴藏着各种植物拼搏一年的收获,续传着一个个植物的生命,这样一个硕果累累的季节,有谁能不爱呢?可是,当她阅改学生的作文时,突然一篇作文让她瞪大了眼睛。这篇作文用歪歪扭扭的童体,只写了两行字:老师,我不爱秋天可以吗?这位老师从来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是啊,不爱秋天可不可以呢?第二天,老师把这位小同学请到了办公室,不仅没有批评,反而像姐姐一样平等地问道,同学,能告诉我为什么不爱秋天吗?同学眼睛里有了泪水:“我不爱秋天,也不爱冬天,我妈妈在马路上扫地,她身体不好,每到秋天,路上都是落叶,到很晚才能回家,冬天一下雪,更不好打扫,冬天的寒冷把她的手冻成了黑红色,我不想让妈妈受苦受累,我爱春天和夏天,妈妈没有那么辛苦。”老师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了,是啊!这世界不是简单地爱与不爱,每个人的生活不同,有谁能理解他人的艰辛呢?她紧紧握住小同学的手,说:可以,可以,你可以不爱……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当以“不爱”呈现时,有谁能知道,他的背后也许藏着“大爱”呢?

“魂”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就如老子的“道”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又真实地存在。魂由云字和鬼字构成,看来和鬼有一定的关系,鬼本身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传说,所谓的“见到了鬼”也只是当事人的一家之言,真的把一个“鬼”放到大家面前,让大家都看看摸摸,只能是那些“装神弄鬼”的假鬼而已。鬼旁有个云,云多有祥瑞之意,祥瑞和鬼在一块,说明这个鬼不是坏东西,是一个祥瑞的像鬼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个东西就叫“魂”,鬼在五行上属阴,魂则相反,在五行上属阳,一阴一阳,把“魂”放在了阴阳的两个世界。魂在哪里?魂在活着的人的身体里,一个人的魂没了,这个人离亡也就不远了。可见,魂之于人,是多么重要。那么,艺术创作的作品有“魂”吗?李可染讲“可贵者胆,所要者魂”。艺术作品的“魂”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在我看来,艺术作品的“魂”,其实就是艺术作品的“神”。一个人,重病在身,言语木讷,目光呆滞,六神无主,在他人看来,这个人跟丢了魂一样,没神儿。如果拍一张照片,让他人来认,绝对形准,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但这个人缺了他健康时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神”——内在的那种生命的活力。李可染先生所要的“魂”就是这生命之“神”,是艺术的生命和艺术的活力。而遍观当今艺术创作,有形的,形准的,处处皆是,唯独有“魂”的,有“神”的少之又少。特别是把造型放在第一位的现代美术教学体系,更是制造出了一批造型功夫极深的艺术匠人,唯独缺少了形神兼备的艺术大师。首先,要熟悉所要表现的对象,不仅仅是认识,而要走入他们的内心世界,万物皆有灵,与人与物都是如此。现在的写生,只是游历加写形而已,没有深入到写生对象的生活中去,画出来的东西只能是徒有其形。对于一个艺术家,他所表现的任何对象都是有生命的,人和动植物如此,山和水也是如此。刘文西先生在世时,在写生现场,他多次讲到,我们面前的山,是有生命的,是有性格的,南方的山和北方的山不一样,不仅形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不能一看是山,用芥子园的山法一画,那是山。面对你面前的这座山,要画出你眼前这座山的性格,就不能用现成的程式去画。山的性格是啥,只有深入进去,你才能了解。了解了,即使是寥寥数笔,也能把山的神韵跃然纸上。其次,要倾入自己的感情。要在表现对象中寻找感动你的东西,然后你再把它创作出来,你都不感动的东西,画出来想感动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好的艺术,都是先把作者感动了,作者又用他的艺术去感动更多的人。日常生活中的小花、小草、小虫,曾感动了齐白石思乡的岁月,在他的心中,那是对家乡的思念,是对自己少年时期的怀旧,是对恬静平安生活的向往,所以他画了出来,让人们从中感受到了他感受到的美好。毕加索在创作格尔尼卡的时候,曾经一个多星期动不了笔,他被法西斯的残暴所震惊,变成他满腔的怒火,他要用绘画,将这种怒火展示出来,告诉全世界的人们,共同反击法西斯的野蛮行经。毕加索正是将自己的情感注入到了他的作品中,使《格尔尼卡》一出来,就带着一种“控诉法西斯”的艺术使命,成为二十世纪美术史上最伟大的作品。第三,表现方式上要推陈出新,要有新的美术语言符号。人的生命代代相传,艺术的生命也要代代相传,用唐代的艺术手法,来表现现代的生活,犹如一个一千多岁的艺术老头,在讲现代的故事,很难激发起故事的活力。所以,正如石涛所讲,“笔墨当随时代”,与时代相契合。只有和时代同步的艺术,才会展示出其强大的生命力,一个具有强大生命力的艺术,其魂甚精,足以感人。很多艺术家,边打电话边画画,甚至创作非常严肃的战争题材时,喝着小酒,哼着小曲,甚至旁边有美女陪伴,这样没有一点感情投入到作品中的艺术,除了“像”之外,还有什么艺术价值呢?南北朝时期的画家谢赫,在谈绘画理论的时候,总结出了著名的“谢赫六法”,一曰气韵生动,二曰骨法用笔,三曰应物象形,四曰随类赋彩,五曰经营位置,六曰传移模写。画中国画的大都知道,但在创作中如何体现,却是难上加难。这气韵生动,有气有韵有生有动,不用说,就和生命挂上了勾,作品有了生命力,才会气韵生动,能如此,也就有了作品的“魂”,也就有了作品的“神”。艺术作品之“魂和神”,决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创作者本人用生命之力注入到作品中去的。当今画的“像”的作品比比皆如,只是无魂。个别画家怕别人说画的太像而俗,变法为所谓的新笔墨,因个人修养不够,变得鬼里鬼气、妖里妖气、上气不接下气,通篇藏着病气,不如赶紧收手,不要再害人害己。

有一家文化公司,知道我快要退休了,有时间画画了,便托人见我。他们认为哲理中国画满满正能量,有极好的风水效能,使很多人从画中得到了一种生命的力量,因而使自己的人生更加美好。他们认为推广这样的艺术,本身就是一种弘扬传统文化的善举。作为一个艺术家,能有人愿意去推广自己的艺术,这本身也是对艺术家的肯定和鼓励。闲谈之余,他们谈到:如果我们推广,老师就不能随便送画给人了。说到送画,点到了我的无奈处,其中的无法诉说之苦多如牛毛。这么多年,本身公务繁忙,节假日又要搞一些学术研究,用来画画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身边很少有现成的画。而索画者日积月累,使我成了“欠画债”专业户。该答应的都答应了,慢慢“还债”就是了。但谁能想到,因为送画反而得罪了不少人。有位某某某,喜欢我的画而求画,我便赠与此人。我的画大部分尺幅都不大,后听他人传言,此人背后说:某某主席送我画都是整张的,王某某“啬皮”,送那么小一张画。我一听只能苦笑,因为我的精品大多是小画,而且我的画大部分都不大。后来此人“小人之为”,给我穿了一双“小鞋”,但老天保佑我,这双“小鞋”反而成就了我。所以,当文化公司的人说我不能随便送画时,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勇气,转而一想:我不吃你的、我不喝你的、我不欠你的,怎么会欠上你一张画呢?好,内心一坚定,就这么定了,从此不再送画给人,大不了落个“抠门、小气”的骂名,但总不至于得罪人。2013年,和贾平凹先生在陕西宾馆开会,聊到了画家送画送字,贾平凹先生大智慧,说:部长,你随便把画送人,得到你画的人不一定说你好,但得不到的一定会恨你,与其让人恨,不如让人说你“小气”。现在看来,平凹先生说对了。不仅”得不到”的“恨”,得到的因为画小也“恨”了。世上没有完全圆满的事,与其让人“恨”,不如让人说你“吝啬”。说你“吝啬”的人,起码不会给你穿小鞋。

艺术是个宽泛度非常大的行当,可以是专业、也可以是爱好。可以一本正经地去追求、也可以当儿戏般地去玩耍。一般地说,艺术当专业,痛苦比快乐多;而艺术当爱好,快乐比痛苦多。而在历史上,艺术真正能留名的,有一个非常怪的现象,恰恰是那些非专业的业余选手,成为艺术大师的居多。为什么?也许正是因为他们不专业,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反而容易我行我素,就如天马行空,独往独来。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容易形成自己的风格。所以,艺术想要走向成功,最基础的路只有一条:风格、风格、还是风格。形成自己的风格有两条路:一条是先有共性,和大家都一样,在熟练掌握技术技巧的基础上有所突破,形成自己的风格。还有一条,是先创立自己的风格,然后努力在技术上走向成熟。挪威画家蒙克就懂这样的画理,在大家都忙着描写自然、景物、人物、事件时,他开始描写人的心灵状态,形成自己的风格,这就是《呐喊》的可贵之处。荷兰画家维梅尔走了另一条风格,他的作品,大部分只有一人,别有趣味。丹麦画家哈莫修依,学维梅尔只画一人,也走向了成功。真是缘分,我画的哲理中国画,大部分也只画一个人,简化之极,深刻之至。莫奈的风格,是只画美好的事物,不去画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物。也许正是这样的原因,他成了人人喜爱的画家。中国拳术史上,那些成名的大师,也是风格风格再风格。当然,不是有风格就能走向成功,但是,没有风格,绝对不会成功。所以,艺术成功最基本的条件,要有自己的风格。我的运气好,哲理中国画有一个自己的风格,而且是人见人爱的风格。它的基础有两个,一是哲学、二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在人们的印象中,异想天开是贬义词。其实用到绘画中,异想天开不仅不是贬意,反而是产生“神品、逸品”之艺术精品的天赋条件。齐白石有幅画,叫“人骂我、我也骂人”,相信大多数人看到这幅画都会会心一笑。因为这幅画画到了很多人的心中,特别是那些心地善良、为人和善的人的心中。多年来,他们一直谦谦君子,忍辱负重,多想发泄一回,你骂我我也骂你,但只是碍于身份、碍于脸面、碍于修养,一忍再忍。看到齐白石这幅画,真是画到他们的心里去了。而齐白石的这幅画,乃异想天开之作。一位谦谦老者,跏趺而坐,伸出右手二指,手指指向他处,题“人骂我我也骂人”似乎不合常理,因为这个年龄应该是六十耳顺之时,但正是这不合常理处,才使这幅画变得非常有趣。我也画过一幅画,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天上的那个人驾着气球奔向远方,地上的他在用气筒给气球打气,按照常规打一般的空气,气球是飞不起来的,但这个时候“打气”只是一个隐喻,题款为”只有脚踏实地,才能奔向远方”,把脚踏实地的自己与奔向远方的自己融为了一体。正是这异想天开的构图,才“图像化”出来这样一个人生的哲理。因此。绘画要善于和敢于异想天开,才能使作品更加有趣,这也是成为大画家的基本功。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我是一个艺术的小偷》,我的很多构图、思路、笔墨表现方式等等,是从历代大师和其它画家那里学来的,因为并未征得他们同意,所以我开玩笑说,我是从他们那里偷来的。但是,盗者有“道”,偷也有“道”。我们可以从张大师、李大师、刘大师、张三李四王五刘麻子等等那里偷来各种各样的绘画构成,但有一点必须记住,这么多大师,无数个1,到最后1+1+1+1加无数个1,到最后必须等于1,这个“1”就是你自己。如果等于2、等于3、等于若干,让人一看就知道哪笔是张三的,哪笔是李四的,就是“偷”的不成功,一定要让人一看画面就知道是你的,你这个“1”已经与1+1+1的1不一样,是几个1接到一块形成的一个大1。这个大1就是你。因此,在绘画上,1+1+1+1+1+n的公式并非指向具体的创作过程,而是揭示了一种质朴的哲理。这个公式可以理解为一种艺术的积累,一种从基础出发的创作思路。在我的艺术道路上,我始终坚持着对历代大师和优秀画家的学习和借鉴。这些伟大的艺术家们的构图技巧、独特的创作思路和深邃的笔墨表现方式,都为我提供了宝贵的启示。我曾深入研究和临摹他们的作品,从他们的艺术中吸取养分,进而转化为自己的风格。可贵的是,我的创作并没有去纯粹的模仿或复制。在借鉴这些优秀艺术家的同时,我积极寻求创新和突破。试图在自己的作品中融入自己的理解和感悟,以此赋予作品独特的个性和生命力。因此,我的绘画作品既承载了前人们的智慧和艺术精髓,也展现出我个人的独特艺术风格和思想情感。这正是我在《我是一个艺术的小偷》这篇文章中所表达的观点。我承认我从大师们那里“偷”来了许多艺术技巧和思想,但我同时也强调了这种“偷窃”行为背后的学习和创新。张三李四王五的东西都可以拿来,但记住,1+1+1+1还是等于1,这个“1”就是你自己。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这个“偷”,就是艺术中的伟大行为。

据说全国画画的人有300多万,具体多少,我并未考证。但粗略估算,每年几十万的艺考生,加上每年几十万的退休后上老年大学的书画爱好者,再加上各种学院、画院、美协、书协、在职的、退休的、业余专修的等等,说有几百万也不为过。如果把这些画画的看成一支队伍,应当能分编成几十个军团,浩浩荡荡,其中不乏马户驴,也不少又鸟鸡,但绝大多数只是作为生活的调味品而已。他们画画,是想使自己的人生更加丰富,生活更加有趣。至于能否成为大画家,其实很多人并没有这个想法。有这个想法的,反而大部分是“领着国家钱、画着自己画”的那些马户,我把他们称为正规军,如果在西北相当于西北野战军。这些人,爱用他们的“战法(技法)”而评判其他人的绘画,每当这时,我会大喝一声:打住,你是野战军,喜欢千篇一律,大兵团作战。我是敌后武工队,神出鬼没、忽隐忽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与你不一样的战法(技法),你少用你的战法(技法)在我这里叨叨。而我知道,在战争史上,美好故事最多的往往是“武工队”一样的存在。大兵团的故事有,但少之又少。中国绘画史也是如此,真正传承下来的并不是“兵团”的技法,而是那些敌后武工队的技法,这是因为:一、敌后武工队不会像兵团作战一样制定详细规划,而是根据现场战斗实况随机应变。无规无矩、全凭现场战况而定,正应了石涛先生讲绘画的理论:法无定法。二、敌后武工队,没有繁琐的战斗审批程序,没有更多需要齐头并进而照顾的兄弟部队,多则几人少则一人深入敌后,瞅准机会干上一票,没有机会全当热闹。有了更多的自由度和裁量权,自主性更强,所以更容易发挥战法(技法)的主动性,用现在的话说更容易创新。三、敌后武工队只是游击队层次而已,没有“兵团大帽子”戴着,没有“正规军大伞”罩着,不像正规军:我是某某画院、我是某某美院、我是某某主席,我是某某画院院长等等,帽子大伞一大堆。画得不好,有“帽子名头”顶着;胡画乱画,有“大伞靠山”罩着。仗打败了、犯错了没事,正规军人多,对大局没有多少影响。不像“敌后武工队”,一旦失败,小命就没有了。所以,绘画的正规军真好,吃着喝着公家的,画着自己的。只是可惜,太安逸了,往往难有建树。所以,历史上传承下来的往往都是“敌后武工队”一样的画家。比如当年齐白石,只身北漂,深入京派“虎穴”,靠一人一枪打出了一片新天地。再比如黄永玉,小学未毕业,不是美术科班正规军,想到哪儿画到哪儿,天马行空,独往独来,多么像一个“敌后武工队队员”,入了虎穴,得了虎子,从艺术的游击队员干成了艺术的“战略将军”。所以,我绘画,就如一个“敌后武工队队员”,单枪匹马,在阵地上游刃有余,驰骋飞跃,打不了大仗,但积小成大,积少成多,终究会在艺术的战场上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根据地。

绘画要继承传统,绘画过程中,我们都爱讲传统。但是,传统究竟是什么?众说纷纭,我认为,一切过去的能为我们所用的东西都是传统。传统是历史的积淀,是智慧的结晶,是人类文明的瑰宝。对于绘画而言,传统不仅是一种技巧,更是一种审美和艺术观念的传承。在继承传统的过程中,我们需要认真思考和总结前人的经验和教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创造出更加具有时代特征和个人特色的绘画作品。然而,继承传统并非一味的模仿和复制。传统应该是一种指引,是一种精神的延续,而不是束缚。而现在,恰恰有很多人,以传统为名,阻碍了中国画时代性的发展。我们需要在学习传统的基础上,结合自己的生活体验和时代背景,不断创新和发展,以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和表现手法。传统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面。就绘画而言,过去的壁画,画像石、画像砖、剪纸、皮影、院体画、文人画、墓葬画等等,都是传统,都是传统中的宝藏,从中能提炼出来为我所用,就是继承传统。所以,继承传统不是因循守旧,不是墨守成规,而是把传统的东西为我所用,用传统的技法和审美趣向,来引领符合这个时代审美需求的艺术创作,而在具体的形式上,则完全不必向传统看齐。要有这个时代的面目,体现这个时代的精神。形式上与传统拉开距离,内涵上与传统紧密联系,这才是继承传统的最高境界。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