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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群:我们都是听风者
2023-10-07 · 散文
一个退伍女兵,写了一本书。书名叫《听风》。她把书拿给我看。我问:“为什么叫《听风》呢?”她说,她当兵在酒泉,一个荒凉的大戈壁上。老兵说,你寂寞了,想家了,苦恼了,就走出营房,跑到戈壁滩上,去听那风的吼叫。于是她们三个女兵,有事没事,就去听风。这位退伍女兵说,你屏住气,全神贯注,细细地拃起耳朵听,会听到风发出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小风吹来,从戈壁滩掠过,像小夜曲,像小提琴独奏。骤然的暴雨夹着狂风袭来,那风排山倒海,像一万头骆驼在踏着蹄子嘶吼。有时还会扬起黑风暴。冬天的时候,刮的是白毛风,风呜呜地怪叫着,在你的头顶上打旋。那是谁的诗:北方是悲哀的,白毛风打着口哨,掠过雪原。等等等等。她们当兵的那个地段,我曾许多次地乘火车、乘汽车路过的。而最早的一次,已经是五十多年前了。冷气凛冽,积雪的祁连山在其左,而高耸险峻的马鬃山在其右,嘉峪关斑驳沧桑的楼阁之巅,一轮血红的落日停驻在那里。
河西走廊的道路真长。一辆大轱辘、小车厢、长辕杆的高车,由一头头上羝角的犍牛拉着,与铁道平行,或者说与我们的铁闷子车平行。地面上是一个一个的大如牛头的鹅卵石,大轱辘车就在这鹅卵石上跳跃着。火车很慢,这车也很慢,记得整整一个下午,这高车都陪伴着我们行走。姑娘服役的那地方大约是一个监测站吧。这地方的战略地位很重要。记得我在那时,总参给边防部队的作战任务有三条,十二个字,叫作“通风报讯,抵抗一阵,撤退两厢”。我们问“两厢”是那里呀!上级回答说,就是酒泉、嘉峪关、敦煌一带,我们将重兵在那一带布防。关于这听风的经历,我这个“老边防”也有一些心得。额尔齐斯河谷是著名四大风口之一。记得有一次上瞭望台,风把我们的皮大衣剥去了。皮大衣像一只受伤的鹰一样在空中飞,一起一落,最后落在五十米远的一堆刺棵子上,才被挂住。最大的风口也许是天山星星峡那个风口。那已经是许多年后的故事了。我们驱车去新疆,去拍摄罗布泊。我们的依维柯在穿越星星峡的时候,正遇大风,风把汽车都吹跑了。我们赶紧从车上跑下来,趴在地上。而据说那场大风,把正在行驶的火车也吹翻了。《新闻联播》上还作了报道。我们见到了那辆倒在路基下的火车。我想,可能是火车在拐弯的时候,本身就重心不稳,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它就在行进中被掀翻了。我们都是听风者。生命中有一段“听风”的岁月,足以令人骄傲。阅历是一种财富,而听风的阅历更是一种财富。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珍藏版 订购通道在文末!《最后一个匈奴》30周年纪念版前言《围绕最后一个匈奴的三十件大事记》一文在这里:——《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书籍和茶叶,还可以欣赏书画!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