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热土,爱你深厚
——《最后一个匈奴》读书体会
文/宋彩玲 延安市养老保险经办处
本文选自延安开放大学“开放的大陕北”《大陕北大历史大文化》。
《最后一个匈奴》,有人说它是中国的百年孤独,有人说它是一部高原史诗,它反映出了陕北高原近百年的历史变迁。作者说:“对于刚刚经历了用血和泪写出人类历史上最壮丽一页的这一代人,必须给予更崇高的东西。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将欠下二十世纪一笔债务。”所以更重要的是,它诉说了中华民族从衰落到重新站起来的艰难里程。一部优秀的作品是多维度,多容量的,从四面八方都放射出它的价值,本书《楔子》对匈奴这一马背上的顽强民族历史变迁的讲述,更增加了这个民族的神秘,他们是勇敢的、强悍的,但为什么这样一个民族悄悄的消失于茫茫宇宙不得而知。我认为本书对匈奴的关注,重在塑造陕北高原这一民族交融高地人们的性格特点,以及这一方特殊地域形成的特殊文化,进而通过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故事再现历史。陕北高原是农耕与游牧接壤地带,数千年来,民族冲突、融合成了这块高原上的主旋律。“圣人布道此处偏遗漏”虽然偏激,也勾勒出当时这里穷山恶水,环境恶劣,信息闭塞等艰苦条件,就这一方贫瘠的土地,孕育了博大精深的陕北文化,孕育了伟大的延安精神!阅读本书,我从以下方面谈谈自己的读书感受。
一 博大精深的陕北文化
我是土生土长的陕北人,从呱呱落地荡气回肠的陕北民歌就回荡在耳边,红白喜事那高昂的唢呐声,以及过年窗户上的大红窗花都习以为常,从来没有思考过他们为什么存在,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受教育程度的增加,我意识到这是陕北这片热土独有的,这是一片贫瘠的土地,但生活在这里的劳动人民智慧无穷,他们是陕北文化的创造者。本书作者特别提了陕北民歌、陕北剪纸、唢呐,还有陕北的民间说书、秧歌、安塞腰鼓也是陕北文化的主要元素。
先说说这陕北民歌,早期的陕北民歌俗称山曲(或酸曲),多为人们在野外、山峁劳动、放牧或拾柴火时即兴唱出,多为爱情思念而唱,词意直白,调子悲凉。在这荒凉贫瘠的土地上,也许是害怕胆怯让他们放声歌唱,他们没有学过填词作曲,就是那拦羊嗓子回牛声,但带着悲凉曲调的情歌荡气回肠,画面感极强。本书中的杨娥子就是靠着那绵绵的思念之歌度过了大半辈子。陕北作为革命根据地后,音乐艺术家们对陕北民歌进行了艺术提升,《东方红》《南泥湾》《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等一批著名陕北民歌响遍大江南北。
陕北的剪纸更是闻名世界,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他们没有学过创意布局,农村大姑娘小媳妇手里一把剪刀,一张红纸折几折,一会儿功夫,一件艺术珍品,千变万化的剪纸里蕴含着万千意境,从北京知青丹华到老研究员吴老的反应,可以体会到,陕北剪纸里蕴含的无穷智慧。剪纸小姑娘早逝的情景,死死的牵动着我的心,这样一个心灵手巧的孩子,因长期饥饿而面对食物无法节制,吃的太多而丧生。她含笑离去的那一刻说自己是撑死的,不是饿死的,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充满无奈与悲痛。这个小小的缩影,映衬了作者说“一部陕北高原的历史,一半是战争史,一半是饥饿史”的说法。
还有那高昂的唢呐,白事的唢呐声如诉如泣,亲人听得肝肠寸断,喜事的唢呐声云扬顿挫,如火如荼,听得喜气洋洋。正如作者所说“一个陕北人的一生三次与唢呐有缘。一是出生的时候,一是死亡的时候,一是婚嫁的时候。”一生会听无数次,只有这三次是为自己而吹奏。
二 勤劳朴实的陕北人民
本书中对一介书生杨作新回乡途中遇上土匪要杀害黑大头时,铤而走险救下黑大头一命,他的智慧和勇气使他的形象更加高大,也从此杨黑两家结下非同一般的情谊。这是陕北人的显著特点,心底善良,充满豪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置个人安危于不顾,而对方更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黑大头出生于一个殷实家庭,阴差阳错做了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有别于其他匪徒,他从不做伤害平民百姓、偷鸡摸狗之事,用祖宗留下的财宝为他的队伍提供给养,除此之外只从土豪恶霸处掠取钱财和在北草地与西安之间做贩卖大烟土的生意。因和杨虎城将军的交情,被收编为国民党,不满国民党当局的统治,重回后九天,共产党能否取得胜利他没有信心,但他同情和敬佩共产党,表面保持中立,实际他为人仗义、慷慨,从不为难共产党并收留共产党伤员,他心中充满正义。和他们一样,多数陕北人民性格豪爽,为人正直,淳朴善良,他们行侠仗义,有时会被认为“灰着了”。生活很苦,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依然广种薄收,饥饱难以维持,但他们安分守己,是非分明,充满正义。
三 轰轰烈烈的革命年代
陕北能成为中国革命根据地的原因与地域有关、与上面说的陕北人民有关。20世纪30年代,中国内忧外患,中国共产党内受国民党军队围剿,外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国民党反动派依仗美帝国主义支持,从人数、武器装备、经费供给各方面都比共产党优越很多,在经历国民党五次围剿后,因博古李德等人的错误思想指导屡战失利,中央红军被迫战略转移,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最终到达陕北吴起镇。长征的落脚点为什么会选择吴起镇,因为陕北红军,因为刘志丹、谢子长等一批先觉醒的共产党的先驱者,带领人民打土豪分田地,因此共产党的领导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和爱戴,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毛泽东强调“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刻也不脱离群众,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而不是从个人或者小集团的利益出发”。另一方面,当时的陕北高原穷山恶水,老百姓被地主、官税层层剥削后,无法维系生活,造反可能有一条活路,维持现状可能就是等待死亡,加之长期的民族战争,农民起义的熏陶,在面对“等待死亡还是争取活着”问题,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恰有刘志丹、谢子长领导的陕北红军队伍,扯旗造反,走向革命是他们的必然选择。陕北人虽然生活艰难,但热情直率、性情桀骜又本质善良朴实。中央红军在这块土地上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爱戴,在此养精蓄锐、发展壮大。
“吴儿堡”最后一个匈奴的后裔杨干大把自己攒下要给自家窑洞接砖口的钱选择送儿子杨作新上学,杨作新接受新的教育,他信仰共产党,很快投身于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革命浪潮中,为了信仰,他置个人生死不顾,他铤而走险,奔走忙碌,在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后,他马不停蹄的动员老乡,捐物纳粮,抽不出时间回家看一眼刚刚出生的儿子杨岸乡,把自己的全部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党的事业。却因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微妙政治关系不明不白被关一年多,通过狱中反省似乎也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关禁闭,他甚至很理解并接受,也许这就是政治。毛主席谈到他,说“他是一个优秀的陕北知识分子,陕北才子。可惜他死了。他太脆弱了。”其实我们的杨作新不是脆弱,也许没有黑白氏行侠仗义、不听劝阻的要救他,他不会选择撞墙殒命,他的信仰是崇高的不容玷污的,我相信,即使在狱中,他也想听到他信仰的中国共产党取得胜利的激动时刻,他想感受新中国成立的伟大时刻。
杨作新是二十世纪30年代进步青年的代表,也是陕北人民甚至全国人民参加共产党的一个缩影;杨作新的结局充满悲凉,但却是中国历史进程中无法抹掉的一幕。许许多多的陕北老乡舍小家顾大家,自己吃糠咽菜也要缴足军粮,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共产党,有的家庭兄弟几个一起参加共产党,老乡们清楚送孩子上战场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没有退缩,没有后悔。延安精神在这片热土上孕育并发扬光大,也许就是这样坚强的后盾助推共产党一步步走向胜利。
四 社会主义建设与改革发展
新中国成立了!政治军事上虽然取得胜利,但经济上因为长期战乱,生产萎缩,交通梗阻,民生困苦,失业众多,通货膨胀,物价上涨,迅速恢复生产稳定经济是共产党站稳政治脚跟基础和考验。那个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年代,在陕北更盛行,因为延安精神,陕北成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首选之地,一批批知青被分配到各个乡镇村组,他们给这块闭塞的土地带来了活力,打开了看世界的窗户。婆婆说她14岁了还没上学,村里来了北京知青,他们告诉她应该去上学,要不就是睁眼瞎,于是她要求上学,坚持完成高中学业后高考失利回家务农,虽然还是农民,但受过教育的婆婆知书达理,敬老爱幼,在她的影响下我们上下两代人家庭和睦,自强自立,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一年比一年好。像婆婆这样受知青影响的是一代人,知识改变命运,得感谢知青。知青是可敬的,是为中国的发展,响应中央号召,他们把自己的青春年华奉献给祖国苍茫大地的一代人,他们大多数人后来的发展不是很理想,我们不能忘记这一代人,历史不能忘记这一代人。
新中国成立后,黑大头的儿子黒寿山转业,辗转在鄂尔多斯高原与陕北高原接壤地带任县委书记,因沙漠治理工作突出,被联合国环境保护组织认为是人类与大自然搏斗中产生的一个奇迹,拨来转款予以支持,成为全国防护林建设的示范。因为政绩卓著,黒寿山被调到肤施城,升迁为市委书记。苍茫的陕北高原依然黄土飞扬,风沙一天天侵蚀着这里的一寸寸土地。身为这方父母官,他求真务实,责任担当,上任第一件事是实地调研,了解民情,实际情况更超出他的想象,环境恶劣,生活困难,越穷越生,孩子一家比一家多,恶性循环。“崖畔上开花崖畔上红,受苦人盼的是好光景。”调研途中耳畔时而响起的这句陕北民歌让黒寿山深感责任重大,想改变这片土地的贫穷面貌,一要治理土地沙漠化,二要发展经济。他深谋远虑,大胆谋划,要干事业,必须先解决人事问题,从古至今,人事工作都是牵一发动全身,阻力可想而知。他顶着重重阻力,把思想僵化、年龄偏大的领导干部调离重要岗位,过渡至退休,提拔任用一批思想积极、年轻担当有干劲的同志。杏子河流域治理理念超前,成效显著。作为一任地方父母官,黒寿山的政绩显著,影响广泛,受群众爱戴,是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一批求真务实领导干部的缩影!
再谈谈杨作新的儿子杨岸乡,杨作新虽不是牺牲在战场上、斗争中,通过毛主席的介绍,他的儿子杨岸乡和其他烈士遗孤一样被收进保育院接受良好教育,这一点让读者稍稍有些心里安慰。杨岸乡遗传了父亲的聪明智慧和对知识的渴望,他知识渊博,在新中国的红旗下如鱼得水,毕业于大西北一所著名的高等学府,随后留校任教,业余喜欢写作,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一些小文,已经小有名气,生活事业一帆风顺,大家预言着他的无限前程。做梦也没想到“文革”开始,杨岸乡因为父亲的事推翻了他拥有的一切,发配到边疆劳动改造,刑满释放后才华横溢的他被安排到交口河造纸厂当一名工人,他与自己的文学梦彻底诀别。这是一个时代的烙印,有人因无法承受而结束自己宝贵的生命,有人自暴自弃从此一蹶不振,也有人坚持到最后还自己清白并重新投入社会主义建设中……杨岸乡属于另类,行为上萎靡不振、衣着邋遢,我行我素,不与任何人结伴搭话,工作中任劳任怨,自卑压抑,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不理论不计较。生活为一个人关了一扇门,必将给他开启一扇窗。杨岸乡工作的工厂不是化工厂、织布厂、造船厂等等,而是造纸厂,由于“文革”大量珍贵书籍被送到这里,杨岸乡正是将这些书籍送进大铁锅的工人,那些好书被送进大铁锅熬成纸浆前都被他截留一阵子,他就是这样饱读经典,阴差阳错使杨岸乡在交口河沉淀了十年,外面一如既往,内心早已学富五车。巧遇花子《最后一支歌》,产生强烈共鸣,他确信《最后一支歌》没有发表是没有遇到优秀的编辑,他决定寄给南方青年文学刊物,不出所料《最后一支歌》发表了,相当于杨岸乡三个月工资的稿费也寄来了,随之读者来信、报刊杂志社约稿信雪片一样飘向杨岸乡……这一切终于激起沉睡已久的心,杨岸乡开始改变,周围人的态度也有了变化。他调离了造纸厂,重拾作家梦。本书结尾罗曼蒂克的爱情算给杨岸乡一个补偿吧。
人活着要有韧性,随心所欲也好,消极颓废也罢,只要活着,也许会被误解被冤枉,时间会验证一切,沉淀是疗伤的最佳良药。
一切都将过去,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不断上演,历史的车轮不会停滞,时代在进步,文明在进步,一切必将载入史册,沉淀在历史的长河里。

编辑:牛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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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军东征春雷第一声,竖立大地的人类纪念碑。

为纪念《最后一个匈奴》出版三十周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预计十月份推出:《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典藏版,敬请书友们关注购买收藏。(1992年9月中国作家社出版一版一印)。

不管地陷天塌,人类总得生活。而阅读,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一个匈奴》三十周年纪念版隆重推出。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第一本样书。(高建群 2022.11.2 西安)

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陕师大出版总社2021年1月出版。

《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

《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陕师大出版总社2022年1月出版。

《大顺店》《六六镇》《古道天机》《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陕师大出版总社2023年1月出版。

《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

《七十耳顺》高建群书画册陕西人民出版社已经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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