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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北方的沉思

文/高建群

昨天晚上，我夜观天象，

看见北斗七星，正君临我的头上；

今天早晨，我登高远望，

看见吉祥云彩，正偏集西北方向。

于是我偷偷地哭了，

我感受到了我们居住的北方，

它的神秘，它的奇异，它的魔幻，

它的诗一般梦一般的力量。

白茫茫的雪原上，跑着猎人与狗，

天空高悬一轮苍白的太阳。

我站在雪封的门前一声声呼喊，

喊声滚过雪原，掀起银白色的波浪。

而北方燥热的夏天呀，

沙漠生风，风儿鸣呜地吹遍了山岗。

北方人的性格，正在这冷与热的交替中，

象淬火的生铁，变得异样的刚强。

那黄土高原千万条沉默的山岗，

象千万条黄牛昂首走向东方，

咬紧牙关，背后拖着冰山和草原，

喘息着，把干裂的舌头伸向海洋。

我的北方是古老的。

从祖国最北方的那根界桩起，

我走着，象读一部民族兴衰史，

一直读到与南方的接壤。

我的北方又是年轻的。

在北京郊外的盐碱地里，

凭着一棵正在泛绿的树苗，

我有权做一次绿色的梦想。

诗歌太贫乏了，应当用一曲交响乐，

来表现北方的博大和雄壮，

表现这大自然奇特的一隅，

表现这可知的和不可知的北方。

那北方苍穹下我小小的村庄呀，

我的随河流来回摆动的村庄，

你集纳了北方所有的高尚品质，

变成奶汁流入我的心房。

北方啊，我亲爱的北方，

我们在你怀里出生，又在你怀里死亡。

假如有一天离你而远走，

你会用北斗星夜夜为我导航。

编辑：牛延宁

高建群全集第一辑：《最后一个匈奴》《大平原》《我的菩提树》《统万城》

高建群全集第二辑“在北方”：《六六镇》《古道天机》《大顺店》《我在北方收割思想》

高建群全集第三辑“上帝视角”：《胡马北风》《伊犁马》《西地平线》《相忘于江湖》《罗布泊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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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匈奴》：中国文学红色经典，陕北高原百年史诗。

陕军东征春雷第一声，竖立大地的人类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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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9月中国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印《最后一个匈奴》，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年。期间作家出版社2006年再版；香港天地图书公司1994年香港版；台湾汉湘文化公司1994年台湾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2010年版，2016年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太白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珍藏手稿本），2021年全集版；台湾某文化公司2022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