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建群
我手里捧着这本《乡愁月千里》,从年前一直捧到年后。诗作者说了,要我给这本书的前面写一段文字。这事我答应了,一直在心,年都没有过好。昨晚上睡到半夜想这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涌出一句话:“高贵的诗魂千姿百态”。于是就对自己说,就用这句话做题目,完成这篇文字吧!
“高贵的诗魂千姿百态”——这句话从大的方面而言,是对中华自《诗经》开始以来的古诗词的评价和礼赞;从小的方面而言,是对这本名为《乡愁月千里》诗集的评价和礼赞;更小而言之,则是对我的好朋友、饱学之士桂维民先生的评价和礼赞。关于旧体诗,或者叫古体诗、格律诗,我还是有一点发言权的。我是中华诗词学会的发起人之一,而他的首倡者是时任甘肃省政协主席杨植霖老人。1985年农历端阳节,也是屈原纪念日,中华诗词学会成立大会在北京全国政协礼堂举行,方方面面来了很多人,可以说济济一堂。记忆深刻的是,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的楚图南先生为大会献上了一幅贺幛:“秦砖汉瓦唐诗宋词,美人香草金石文章。”他用古音将这个贺幛念完,又摇头晃脑地补充说:以美人喻香草,以香草喻美人,古来有之。他的话引起全场一片掌声。
另一个与会者也叫人印象深刻,她就是刚从联合国归来的叶嘉莹女士。这之后的40年,叶女士以弘扬中华诗词为己任,名声大噪,成为一个标志性的人物。与会的人还有很多,如周谷城先生、布赫先生、杨振宁博士,还有住我隔壁的马识途老先生等等。会议圆满结束,推选陕西师范大学教授、唐诗专家霍松林为会长,我被推举为理事。继而,各省、市、自治区诗词学会也相继成立。旧体诗的发展,这些年来百花齐放,花开满园,风靡全国各个阶层。成为人们咏物、记事、抒怀的一种便捷文体,言近而旨远,目送而手挥。庞大的作者队伍也叫人叹为观止。
一百多年前的五四新文化运动,倡导白话诗,即新诗运动。那时预言旧体诗已属于过去的时代,新诗当立。至今一百多年过去了,旧体诗依然昌盛,而新诗并没有太多的发展,这也许是值得专家们研究的一个话题。这是我所谈的“高贵的诗魂千姿百态”的第一个话题;第二个话题则是谈谈这个诗集和这两个作者。我有些老眼昏花,维民先生发在我手机里的文字,我虽然努力去看,还是看不清,于是请助理将它打印了出来。现在这书稿就散发着墨香,放在我的桌前。维民先生一声长叹说:《乡愁月千里》反映了两座城、两弟兄、两代西迁人的乡愁,这种乡愁有三层意义:弟兄情、故乡情、家国情。
阅读这本诗集,我同意维民先生的这些话,我还想补充说,他是用在用文学的形式、诗歌的形式,为自己去寻找一条通往故乡的路——暮年将至,魂兮归来。维民先生一生从政,在西安,在陕西,可以说官声远播。我见过许多人,他们是维民先生的同事,在谈到他时,都说到他的才学,他的谦卑,他的睿智,人们用“饱学之士”来总结他。这本儿诗集记录了西安的许多事、这些年来的社会变迁、各项工程项目、各种大活动,这是亲历者的实录。而西安以及陕西是文物大市、大省,也是文化大市、大省,临陈迹而兴叹,诗人时不时发一些思古之幽情出来,有如辛词里的意境:“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维民先生在他的诗作中,又加了一些乡愁,一些文化人、读书人的惆怅之意:“乡恋赋秋诗。童年梦、说与谁知?白头不负黄花瘦,写愁写喜,看溪看海,九月逢时。”(《摊破南乡子·乡恋》)诗稿中关于长安风物这类题材颇多,因此读这类诗作不啻是像读一本导游手册一样,随着作者的笔触所向,我对咱这块儿地面,好像也做了一次“坐地游”。
两位作者有一定的家学渊源,加上多年来的文案劳作,文字洗练,再加上对古诗词的喜爱和学习,这些诗章还是有一定深度的,颇见功力。维民先生老家在宁波,这是海之涯呀,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呀!而西安城则被人称之为是古代陆上丝绸之路的起点。这两座城市连在一起,就很有些不一般的意义了。一个人的大半生,在这两个起点上来回行走,西北望山,有山皆高;东南行水,有路皆宽。揣摩和探讨桂维民先生的格局和思想脉络,也许从这上面,我们能寻找到一些端倪。诗集的另一位作者桂维诚先生是维民的长兄,看了他在跋中的介绍,他与共和国同龄,是在西安求学到高中毕业的老三届,又是恢复高考后的七七级,耕耘教坛近四十年,退休后不改文人情怀,喜作诗文。这是一个读书人、爱书人、写书人,无论命运把他抛到那里,他都守着一份自己的初衷。这共同的爱好,使我读他的诗作也感到很亲切。我因不太熟悉他,所以请原谅我说得少一点。这就是我今天早晨,摈弃一切俗务写下的这段文字。我在前面提到“饱学之士”这个字眼,又提到了“官声远播”这个字眼,这是朋友们、也是笔者对桂维民先生的赞美之词。雁过留鸣,人过留声,“口碑”这个词儿在这里还是可以用一用的。编辑:牛延宁
网络购书通道:
1.孔夫子旧书网,搜索“高建群艺术社区”店铺;
2.微店,搜索“高建群艺术社区”店铺。
3.也可联系高老师助理(批量采购):13991995891(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