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家园

——唐勇新书《老河》序文

文/冉学东

阎良是一座飞机城。阎良东部有两个古镇,分别为关山镇和武屯镇。从历史角度来讲,关山、武屯、振兴、新兴过去都是临潼的地盘。今天的武屯镇前身是古栎阳所在地,是昔日大秦帝国的发起之地,而处在战略要塞的关山镇则是古栎阳城的京畿之地。关山与武屯皆为历史古镇,这两座古镇隔河相望,在文化、经贸往来上相互交融,又如手足兄弟一样亲密相处。我家在关山,唐勇家在武屯,我们算是一步邻近的乡党了。“乡党见乡党,两眼泪汪汪。”我对这句话的粗浅理解是:倘若在外务工,乡党见了乡党,仿佛见到了知音,乡党与乡党之间有一份亲情,更多一份彼此照应!

早前,我在阎良前进路开办“荆山茶居”,做过一段茶叶买卖。或是文字机缘,又或是以茶为媒,我与唐勇认识了,慢慢有了交情,后来我们既是文友,又是朋友。文学总是一团火,“荆山茶居”既是喝茶的地方,也是一个文学交流阵地。此间,著名作家高建群为“荆山茶居”题写牌匾,著名作家叶广芩、商子秦、和谷、杨莹、杜文娟等都到过“荆山茶居”。“荆山茶居”既是作家的家园,也是文学爱好者的家园。隔三岔五,阎良以及周边的文朋诗友便会来荆山茶居雅集。唐勇工作的单位距离“荆山茶居”很近,自然而然,我和唐勇联系就紧密一些。后来因疫情,加之我成天忙关山文化馆的事,与唐勇闲聊的机会就少了许多。
前不久,久未谋面的我们在诗歌之乡神东村清风廉政主题诗会上相遇了。他将一本即将出版的书稿捧在我的面前。我翻阅书稿内容,洋洋洒洒约十五万字,文字质朴无华,字里行间透露出浓浓的乡情,将老河岸边的风土人情与历史掌故娓娓道来。我为之惊讶,他不出手不说,一旦出手则要一鸣惊人呀!他用文字吟诵岁月,用文字回敬生他养他的一方热土。借此,作为文友和朋友的我对他充满钦佩,也祝贺他新作即将出版。
我理解基层写作,那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每一篇内容犹如每天在海边捡来的贝壳一样。书的合集成册过程,又如用一条线将自己捡来的贝壳,像穿珍珠一样连接起来。出版社对书稿反复校对,其实可以理解为手中文玩打磨的过程。
唐勇与我有过相似的生活经历,我青年时期钻过建筑队,当过小工,唐勇也一样。不同的是,我钻的是关山建筑队,他钻的是武屯建筑队。不过,要提到干事,唐勇从小工开始,干成了大工,后来又成为工程管理人员,直到成为公司高管。而我“尖尖沟子”,干啥没有韧劲,虽然有匠人带,也学不来一门匠人手艺,又何谈成为一个建筑队的管理人才呢?唐勇有底层体悟,他对社会认知也就超乎常人,对生活有敏锐的洞察力,而且具有独特的思维。在阎良作协这个大家庭里,唐勇是作家里的评论家,评论家里的作家。唐勇的文字十分走心,不少文章经过蓝总阅读上了喜马拉雅平台,播出之后,收获了不少文学粉丝。
在我的印象当中,唐勇给人办事很热情,也很守诚信。四五年前,作家杜文娟打来电话,说自己要给一家出版社赶稿子,时间比较紧迫,想找个写作的地方。尤其冬季来临,杜文娟要找一个类似贾平凹早期创作之地——方新村一样的地方,这样写作者既有了灵感,又多了仪式感。于是,我找唐勇联系,他热情好客,为作家杜文娟提供住宿。杜文娟在那里一口气完成了自己的长篇小说《红雪莲》的创作,《红雪莲》最终摘得第五届柳青文学奖。
我因忙社团的事,学习时间少了许多,唐勇则不然,他喜欢看陈忠实老师的鸿篇巨制《白鹿原》。有关《白鹿原》的读后感,我们常常进行深入交流。虽然我和唐勇都出身农村,但是耕读传家、乡贤文化是我们永远宝贵的精神财富。唐勇用文字守望家园,耕耘着自己的一份文学田地。我相信,有付出就一定有收获。他文字里的真知灼见,恰恰是他内心深处对传统文化回归思潮的坚守,更是他对于脚下这方土地那浓浓乡愁的坚守吧!
唐勇托付我为本书写序,我不敢怠慢,以上文字权且是共勉,是为序。
冉学东

2022.11.14

冉学东,笔名关山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散文学会乡土委员会主任、阎良区文联副主席、阎良区作家协会主席,著有长篇小说《关山刀客》《大荆塬》《谷风》《老关山》《白驹》,散文集《荆山笔记》。

编辑:牛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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