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颖是陕西临潼人,那里也是我的家乡。因此他也是我地地道道的乡党。在他当年所处的那个时代,张剑颖可是个大名人,也是个大文化人,在乡党中享有很高的威望。这不仅是因为他为人豪侠,乐于救危助贫,还因为他戏缘好,远近闻名。如今,在不少上年纪的乡党中,还流传着张剑颖的许多感人故事。他自小就是个戏迷,是个秦腔迷,几乎是逢戏必看。据说,如果隔几天不吼两声秦腔,他那喉咙眼里就发痒痒。有一年冬天,一户刘姓人家给父亲过三周年祭礼,专门请来了邻村自乐班唱三天戏。一天中午,不知什么原因,在唱秦腔《下河东》,唱到“祭灵”时,演员突然忘了戏词,戏唱不下去了。此时,刚从私塾下学准备回家的张剑颖,正在人群中听得有滋有味,见此情形,他推开人群,挤到了场子中间,接着唱了下去,一直将大段的“三十六哭”唱完,把祭灵戏推向了高潮。他那一派秦声,纯正铿锵,字字句句都是从腔子里涌出来的。顿时,人群一片喝彩,掌声雷动。
最近读到张剑颖传略及其作品(戏剧)辑,更使我欣喜不已。才知道,张剑颖首先是一位忠诚的革命前辈,同时又是位才华出众的、为秦腔艺术做出了重要贡献的剧作家。我仔细拜读了书稿中他的不少作品,例如《黄花岗》《关中四杰》《儿皇帝》《关中炮火》等重要剧作以及剧情介绍,很快就被打动了。从而认识到,张剑颖同志不仅传统文化根基深厚,使其作品具有立根之本,而且他是一位让赤子之心常在腔子里,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写戏、演戏的赤诚的革命剧作家。他的戏不是靠锣鼓敲出来的,完全是从不竭的源泉中生发出来的。所以他的戏“名若振炎,摅光外耀”,至今仍然具有直达流行“淘冷沙”的价值意义。时代造就了张剑颖,时代也造就了张剑颖的戏剧艺术生命。如果我们能够的角度深入探索其意义与价值,就将从中得到更多的启示。我以为有三点,特中,使其戏剧生命与时代生命息息相通,让戏剧的艺术生命与千千万万同时代张剑颖创作的许多优秀剧作,都体现了他对戏剧发生学本质的独特感知与理那些东西,一切都曾在现实中真实地发生过,正在发生着,或将会在将来某一天发生。这既是现实发生的过程,也是历史发生的过程。戏剧作品如果不抓住这个“发生”的过程,如果不同这些“发生”发生必然联系,那就不可能具有鲜活的生命力,那就不可能渗透到人们的生活中去,灵魂中去,那就会把作品变成“意图戏剧”而不是创造戏剧。第三,用骨头里的血去写戏。写戏要有大精神,什么叫大精神?大精神就是骨头里燃烧的血,就是人们生命核心里的赤子之血,这也正是张剑颖戏剧作品中的文化精魂。如果没有这种“宝血”,张剑颖的许多戏剧作品就不会流传至今。我们也就不会看到“戏与人为一”“血与火相融”的这些戏剧作品,而这些才是剧作家原汁原味奉献出来的东西。最后,我觉得我这位革命前辈与乡党的身上,燃烧着的那股子“不觅封侯但觅戏”的精神、那股子为民族解放事业的胜利“汹涌须挥剑”的革命家的豪情,都被他注入戏剧作品中去了。正是这些,使其戏剧作品中充溢了一种让人摄魂纳魄般深深感动的艺术精髓。因此我为我的这位革命前辈乡党感到骄傲。“流传不用锣鼓宣”,这是我们那里的草根百姓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要知道我家乡的人,对秦腔是多么的热爱。我想,只要秦腔还在唱着,还在流传,人们就会记着一个叫张剑颖的剧本创作者和革命文艺家。编辑:牛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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