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广袤无垠、浩渺苍茫的北方大地,枣树宛如我们的莫逆之交,其身影在这天地之间随处可寻。那一簇簇枣林,仿若习以为常却又别具韵味的画卷,屡屡映入人们的眼眸,在心灵深处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植物与人一般,皆拥有各自奇妙且独特的生命轨迹。然而,枣树的生存姿态与成长脉络,远远超乎了我起初的想象。正如柳青所感慨,人生于世,约六十年可视为一个完整的单元。按常理而言,植物也遵循其特定的生命法则。草木的荣枯交替,大多受土壤结构与地下水分的左右。通常来讲,普通草木或数年消逝,或数十载终结,且多数难以抵御风雨雷电等天灾的猛烈侵袭与肆意摧残。相枣的起源仿若一段引人入胜的传奇篇章。据传,在那悠悠久远的往昔时光,一位睿智且独具慧眼的农夫,于山林的幽深僻静之处,偶然邂逅一棵超凡脱俗的枣树。那树上的果实圆润饱满、丰腴多汁,恰似精心雕琢的无瑕美玉,滋味甘甜如蜜,仿若上苍赐予的琼浆玉液。农夫将其视作稀世珍宝,满怀珍视与呵护之意,对其精心照料,并悉心培育繁衍。历经悠悠岁月的沉淀与传承,才有了如今这独具魅力、令人心醉神迷的相枣品种。
石川河畔的枣树更是别具一格,出类拔萃。对于其他地方的枣树,我知之甚少,实难详述。单说这石川河畔的枣树,着实奇异独特!不知是何神秘缘故,它们毅然在此扎根生长,多次承受河水反复上涨的浸泡与冲击。在那漫长悠久的岁月长河里,它们历经风雨的持久冲刷与侵蚀,却依旧生机勃勃、昂首挺立。其数量之众多,可谓成千上万,蔚为大观!成片成林的古枣树,不仅展现出令人心驰神往的生态之美,更让人深深沉醉于那源远流长、深邃厚重且韵味无尽的历史氛围之中。如此壮美且韵味悠长的景象,怎能不令人心潮澎湃、如痴如醉?我急切地想要告知诸位朋友,倘若您未曾亲身踏入渭北平原那古老而神秘的古镇关山,尤其是未曾领略此间那神秘迷人的古枣树群,以及滋养着它们的那条奔腾不息的石川河,或许将会在心底留下深深的遗憾与无尽的怅然,如同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人人皆渴望让身心得到全然的舒缓与放松,期望生活的节奏能够恰到好处地调适与平衡。同样,携亲眷或邀挚友来此游历探寻一番,实乃生活中的一件美事。那些习惯城市喧嚣与繁忙的人们,内心对农村的宁静、质朴与纯真满怀向往。那些渴望在繁忙生活中寻得片刻闲适、呼吸一口清新空气的城里人,每逢佳节来临,心底便会涌起前往农村游玩的强烈愿望,期盼亲身感受那乡间的淳朴民风与醇厚底蕴。
于是,他们或是全家出动,或是与亲朋好友结伴而行,纷纷选择自驾的方式奔赴那充满魅力的古镇关山。在那里,体验相枣采摘已成为备受欢迎的热门选择。当下,旅游观光已成为引领风尚的潮流,枣农们不再为卖枣之事忧心忡忡、烦恼不堪,足不出户便能收获丰厚的财富。热爱生活的城里人自驾出行便捷又顺畅,他们无疑是深谙生活真谛的智者。诸如金丝峡、青木川、汉中黎平、棣花镇、千阳湖等名胜美景,他们几乎无所不晓,且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前往游览观光的绝佳机会。自然而然,能够亲身感受华夏农耕文化深厚底蕴的古镇关山,更是不容错过。毫无疑问,在这金秋的美好时节,打枣的举动让众多漂泊在外、心怀乡愁的游子,心底深处勾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别有一番幽情雅趣,令人陶醉其间!相枣无疑是菩萨树,这是毋庸置疑、千真万确的事实。在那些饥荒艰难的岁月里,相枣能够换取珍贵的粮食,维系着当地人的生活,成为他们生活中的希望之光。相传,在八国联军侵华的那段黑暗时期,慈禧太后仓皇西逃。泾阳的安吴寡妇向惊慌失措的慈禧太后呈上了相枣,此后,相枣因成为贡枣而声名远播,传遍大江南北。据说菩萨坡并非因当地曾有一座菩萨庙而得名,实则是因为当地人以相枣行善救人,这一善举让这个地方有了如此充满慈悲与仁爱的称呼。姑妈家在北冯村,舅父家于槐远村,二者皆位于那风光旖旎的石川河畔。忆往昔,幼年的我总是怀着欢悦之心奔向石川河,纵情嬉戏玩耍。我曾探秘河崖上神秘诱人的窑洞,也曾在河中欢快地追逐鱼儿、捉拿鳖蟹。当那馋意袭来时,便品尝几颗甘甜的枣子,那美妙滋味至今仍在心头萦绕,难以消散。我曾充当亲戚家打枣的小助手,这活儿对孩童时期的我极具吸引力,能让我尽情品尝那甜美的枣儿。只是打枣时,稍有疏忽便会激怒枣树上的虫儿,被蜇咬的痛楚也成了家常便饭。但也正因如此,让我深刻领悟到苦尽甘来这一珍贵的人生哲理。
大概是那古枣树群,连同它们赖以生存的石川河,我一直对其怀有深沉而热烈的眷恋与喜爱。所以,不久前我邀请了画家好友贺新阳与我一同前往石川河粟邑河段采风,这正是早前著名作家叶广芩曾经走过的道路。或许在这片充满历史韵味的土地上,我能够探寻到更多有关石川河的古老遗迹与动人故事。阎良的才子贺新阳才华出众、天赋异禀,他竟能将李虎臣窑洞、百年古刹,以及形态各异、风姿绰约的枣树,连同河滩地上那些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都描绘得惟妙惟肖、活灵活现。我至此才恍然顿悟,作家、画家唯有深深地扎根于生活的广袤天地,他们的作品才能够真正触动更多读者的心灵深处,引发灵魂的共鸣。而被阎良人赞誉为母亲河的石川河,时时刻刻都在滋润着我的心田,我深深地热爱着它,也钟情于借它而生的相枣树。河坝的阻拦、沙石的开采等现代元素的介入,虽说与我儿时的记忆稍有不同,但自然规律难以违背,这一切皆有其必然的发展趋势。我时常思考,随着人们对生活认知的不断深化与提升,这条古老而又魅力非凡的河流终将会回归自然的温暖怀抱。或许,石川河沿岸的那些古老枣树能够有幸见证这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伟大时刻,它们将以其坚韧与沉默,诉说着岁月的变迁与生命的永恒。本文作者:
冉学东,笔名关山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文史馆艺术研究员、西安市文联授予2017年——2018年度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提名称号、陕西散文学会乡土委员会主任、西大作家班学员、西安文理学院驻校作家、现为西安市作协副秘书长、阎良区文联副主席、阎良区作协主席、入选陕西文学艺术百人计划。著有长篇小说《关山刀客》《大荆塬》《谷风》《老关山》《白驹》《刀客麻子娃》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