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是陕北人对美女的称谓

文/高建群

我长期在陕北生活，我见过不少如“凤凰”这样的陕北女人。她们年轻的时候，高贵而美丽，葱的一样白皙的皮肤，高挑身子，细长的脖子，细眉细眼，坚挺的小鼻子，尖下巴。她走过来，让人想起电影《陕北牧歌》那两句歌词：“小妹妹好来实在是个好，走过来好像水上漂！”
她们一般出生在陕北那些最偏远的山沟里，也没有上过几天学。而且一张嘴，满嘴都是土话。那么她们身上那些贵族气是从哪里来的，这真是一个迷。记得我在《延安日报》上班时，每隔一段时间，街上又来了一个从上边来的姑娘，在站门市部，惊为天人一样。
这样的女人注定会有故事的，她注定会是不平凡的，况且这眼下正是个人口大迁徙，各色人等争相表现自己的年代。
《凤凰》这本小说的作者名叫强弱，陕北子长市人。该市原叫安定县，后来又纪念谢子长缘故，易名子长县，又在前年升格为子长市。强姓应当是该地一个大姓。我认识好几个强姓的人，男人都十分地强势，都是些吃钢咬铁的主儿。
我与这本书作者的认识，在大约二十五年前。春节期间，我回延安看母亲。回程中，坐的是刚通车不久的火车。火车站进九九八十一个山洞，烟雾缭绕。我的对面坐着一个青年，白净面皮，踌躇满志，而车厢里的谁的收音机，正放着《阿里巴巴是个快乐的青年》。
青年认识我，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强弱。这名字有些特别，我说是笔名吧，他说是真名，他本身就姓强。我问他去省城有什么事。他说省上要选拨一批后备干部，去省委党校学习，准备学习期间满后担当第三梯队。这个青年在说这句话时，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觉。
后来我再没有见过他。不过我看到电视里那些省上领导面孔时，会偶然想起他。记得我问过延安的朋友，强弱仕途上怎么样了。他们回答说，强弱不在体制里玩了，他下海经商了。
再一次见到他，就是这次，强总拿了一部厚厚的小说，约我给书写个序。
这部叫《凤凰》的小说大约有三十多万字吧，是一部跨越半个多世纪的长篇现实主义作品，它以绝代佳人“凤凰”为主角，细腻编织了重耳川薛、李、崔三家三代人的命运交响曲，铺陈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国家与社会发展的历史长卷。是以“凤凰”这位时代佳人作为一根璀璨的金丝线，串起社会的各个断面，她的一生，是“红颜薄命”的注解，也是“坚韧不屈”的赞歌。
在“凤凰”的生命中，从第一任丈夫李侯宝的复杂人生，到真爱曹四海的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从婆家姐夫冀超然的秘密纠葛，到恩师薛九鼎的终身教诲以及学兄崔嘉桢的真挚友情；从青少年时的友人张海洋、刘阳春、王东民的不同命运，到家族长辈李凤山、崔老五、薛九鼎的沧桑过往；再到与凤凰生命轨迹相交的薛保国、贺闻喜、冯天民、吴传书、老姜等人，他们各自的故事与凤凰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共同绘制出一幅丰富多彩的人物图谱。
小说聚焦于李、崔、薛三家三代人的故事，展现了从老一辈的命运多舛到新一代在改革开放浪潮中的奋斗历程。李凤山、崔老五、薛九鼎作为第一代，呈现出家族的底色；李候宝、崔嘉桢、薛保国作为第二代，在时代的洪流中挣扎与成长；而李西京、崔强等第三代，则成为了改革开放以来民营企业的代表，展示的是新时代的风貌与活力。
小说生动描绘了这一特定时期以来社会风貌和人物命运，展现了国家与人民在探索发展道路上付出的艰辛。这一切都被作者以细腻的笔触一一呈现，引人入胜，发人深省。
小说在塑造人物时紧扣生活日常，深入挖掘人性的本质，还原了一个个真实而生动的人物形象。
这小说里写到许多经商的故事，商场的险恶，商场潮起潮落引人入胜。我想，这正是作者的阅历带给作者的生活素材。
那么说是他的经商下海的经历成就了这部小说吗？可以这样说。命运有时候会阴差阳错，在你茫然不知的情形下导引你前行。
陕北这些年随着成为国家的能源化工基地，是富裕起来。西安街头，光光堂堂地走着一拨一拨的陕北男人女人。超市里的服务员，一见顾客是陕北口音，立刻精神为之一振。她们称这鼻音很重的陕北话为贵族口音。
将近二十年前，我在西安高新区挂职。区内一家高档住宅，春节联欢，腰身子摆浪地走过一群扭秧歌的陕北大婆姨，个个美丽的如“凤凰”一般。
那么就说这些吧。关于小说中的一号人物“凤凰”显然是当地人对秀外惠中美人的代称，生活中也许真有其人，有心的读者一定和我一样，渴望能有缘目睹其风采！
2024年12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