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山中高士卧
上周接到延宁的电话,说要出一本《中亚往事》评论集,想到我在宣传该书过程的参与,问我可否愿意写一篇小文?同时发来了已编辑好的图书目录,可谓大咖云集,顶流荟萃。能为高建群老师做点分内小事已是我的荣幸,还能被延宁记起,让我忝列其间,与有荣焉。
2024年6月,高建群老师长篇小说《中亚往事》出版, 那天很巧,我正好去高老师的工作室小坐,看到工作台上放了几本还带着油墨香气的《中亚往事》,延宁说这是印刷厂刚送来的样书,书店还没有上架,我马上问可否签几本书,全国的一些媒体朋友都很喜欢高老师的作品。高老师很痛快的答应了,印刷精美的新书伴着高老师的亲笔签名沉甸甸的飞往祖国各地,几天后,收到书的媒体朋友们各式短信纷然而至:“太牛了,30多年前就看过高老师的《最后一个匈奴》”“高老师什么时候来济南,我安排记者做个专访”“太棒了,我和媳妇都非常喜欢高老师的作品”“太香了,可以在朋友圈炫一下吗?”“一早上就收到惊喜,一定好好学习”······
7月20日,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高规格的新书发布会暨研讨会,虽然很遗憾没有亲临现场会一睹盛况,但从延宁分享的现场照片中可以感受到浓烈激昂文学氛围。我问延宁要来了活动通稿和照片素材,编辑后在群众网转发了,同时转发给了十几家省级党报的朋友,迅速的,北京日报、大众日报、河南日报、新华日报、湖南日报、湖北日报等十几家重量级媒体的报道飞至沓来,新华日报甚至用他们的全媒体矩阵宣传了新书发布会,这些同频的媒体人被高建群老师的《中亚往事》点燃了,在那个火热的夏天,这些同频的人为文学欢歌,为文字沸腾,仿佛重新又年轻了一回。
高老师几乎年年出新书,岁岁被品论,是我眼中的泰山北斗,对他的这本书,我所有的赞美,都是狗尾续貂。我对著名文化学者肖云儒先生的点评深以为然,特此抄录如下,“高建群的文学创作始终围绕“西部”展开,可概括为四大核心特质:一是具有浪漫骑士精神,这种理想主义追求与西部人的精神内核高度契合;二是作为西部大地的孤独行吟者,其孤独源于西部地域的疏离感、文学创作的职业特性,却又以文字与大地、与世界相连;三是追求悲怆的苍凉之美,这种悲怆是一种美学概念、一种深沉的大美;四是写作随性自然,秉持无法之法,从心性出发,最终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叙述风格、行文口气与鲜明个性。”
高老师是一位作家,更是一位社会活动家,他喜欢交友,有苏东坡“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悲田院乞儿”的境界。他的工作室永远热闹,名字也起得有意思,从“高看一眼”到“高看两眼”,再到“高看三眼”,体现了高老师的入世和出世观,把文人的孤傲和天真赤裸裸的表现出来,让人觉得可爱又有趣。他是一个快乐的人,而情绪是可以传染的,我喜欢他传染给我的快乐。
高老师被誉为浪漫派文学“最后的骑士”,他常说,写作只有一个老师,那就是生活。他的风骨让他的文字更有力量,他坚毅隐忍,又柔情似水;他童心未泯,又雪月风花;他悲天悯人,又恬淡天然,他永远有一颗少年心。他有着天然的使命与责任,自信与担当,他的写作喜欢用大词,大山大河,大情大爱,大喜大悲,热情如火,诗情迸发,英雄主义悲情主义共生。满满的家国情怀是根植于他血脉里的,且已变成他的自觉行动,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济世救民的家国情怀,颇有雄浑非凡之势。他的眼里有星辰大海,写作时充满铁血柔情;他的心里藏着一座火山,写作时熔岩迸射;他的胸中隐着一眼山泉,写作时山洪爆发,他无需被人的故事感动,他永远悲伤着自己的悲伤,坚守着自己的坚守,他注定是为使命而生,为信仰前行的人。
认识高老师30年了,我无数次去他的工作室,高老师很健谈,我也很喜欢听他说话,没有刻意,没有说教,随便聊起的一句话,一个人,一件事,一首诗,一条河,一座山,他都能滔滔不绝的讲出一个和他或它有关的故事。我总认为,打开他最强大脑的密钥就是他指间的那支香烟,吧嗒一声,打火机点燃的不是香烟,而是他泉涌而来的记忆。他举着香烟,目光深邃,看着远方,眉宇微蹙,娓娓道来的样子,无数次定格,那个时刻,高老师不是在和我们聊天,我觉得他已然进入了自我的状态,他在和自己的内心对话,和自己的过去对话,和自己走过的来时路对话。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这句话是尼采说的,是说高老师的。高老师曾为文坛新人张志方的书作序,题目是《此生注定将会遇到一些非凡之人》,高老师就是我此生遇到的非凡之人。
徐建梅
2026年7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