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
清晨吃过早餐后,我来到楼下的公园,当时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湿润、清新,树叶和草尖上的雨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我住的酒店在省政府隔壁,是我国著名的大型庭院式宾馆之一,是省属国宾馆,承担政务外事接待,以前省上的重大活动和重要外事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后来委托一家世界级的酒店公司管理运营,相应的各种政府活动有所减少,外事功能增强,客人侧重于外宾。
我爱住这里,一样的价格,这里空间大。别处哪怕五星级,也只是一座楼。这里有前区、中院、后院,园林占地4万平方米,1953年建院同步配套绿化,中西合璧,中轴对称,欧式喷泉、中式瀑布、回形长廊、凉亭穿插树林, 水池饲养锦鲤。树种70余种,有1964年春周恩来总理带回来的阿尔巴尼亚的油橄榄,千年古紫薇、高大雪松、银杏大道、百年皂荚、法桐、玉兰、桂花、白皮松,大树非常多,四季观感不同。斑鸠(姑姑等)、灰喜鹊等众多鸟类出没其中,是城墙内市中心难得的城市园林 。
天没亮在睡梦中就能听见鸟鸣声、流水声,让人心旷神怡,如入仙境。饭后可以观瀑布、喷泉,可以在草坪、树林中散步、漫游。唯一不好的就是蚊子太多、太凶、太猛,不只是数量多,品种也多,可能还有外国来的,我们那里的小地方是没有这种的。外国人块头大,蚊子也大,也凶猛。我每次下楼时就忘了,总穿半袖半裤,记起时已经咬了一大片,回来时胳膊、腿就咬的没剩一处好地方,外国蚊子也聪明,从来不咬脸,脸如果也肿成一大片,就没法见人,一次就记住了,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又忘了采取保护措施。
我走过小桥,来到公园左边的木平台上,准备走上草坪汀步,突然看见有一只小鸟站在木平台和草坪汀步交界木边子的正中,位置就像有人专门安排的一样。怕惊动它,我开始蹑手蹑脚向它走去,走到两米左右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站住没敢再动一下,拿起手机,连拍带摄,忙的没停。它很自然,就像进了摄影棚,一动不动,任我拍摄,没有任何摆拍,比专业演员都老练。
它不知在想什么,很专注的样子,对我视而不见,一只幼鸟成熟的程度,让我都自愧弗如。我们面面相觑,在它的面前,我反而像一只缺少城俯的小鸟。它应该看见了我,我这么大个人,尽管在人里面块头算小的,但和它们鸟类比起来,那就是个巨无霸了。那时雨过天晴,太阳正当空照,光线很强,置身于一片绿色和透明之中,人会有一种新生的感觉,难道鸟也有和人一样的感觉?
我没有急着进草坪,也没有惊扰它。我饶有兴趣,友好的看着它,它后来也看我,我们对望着,根本不管我要过去,不会想到要给我让路。
我一开始准备和它这样相持下去,最后看谁败退?后来想到,看它那懵懵懂懂的样子,一定是个刚出世的幼崽。它的父母正在上面看着它,这也许是它降生后第一次独立走出家门,一老家子亲人都在头顶树上为它担惊受怕。我要以人的失败,让鸟成功,给动物一点面子,一点尊严。
后面我选择了原路返回。不知我走后,它会不会抬头对着父母相视一笑后,就胜利地飞回树上的家里。它像个把门将军,我来前不知道守了多长时间?后面的人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做个礼貌的人,不强行闯关,选择绕道而行。
我拍了很多它的照片和视频,还不认识它,叫不上它的名字。我们面对面,互相注视了八九分钟,确切地说,是我注视着它,它刚来到世上,还不会向人类示好。这期间,它只是回过头去,啄了啄尾巴上的羽毛,我想可能是蚊子也在骚扰它。
走在草坪汀步上,我把照片传送给豆包,豆包告诉我,这是珠颈斑鸠的亚成鸟,也就是幼鸟。我突然很开心,今天我做对了一件事,我让它生命中第一次与人类的博弈,以成功收官。在它刚睁开眼的时候,让它知道,世界美好,人类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