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大河把城市分成两块,大桥又把城市联接起来。

大桥上一天有成千上万的人和车经过,只有她俩是常客。

她是这里的清洁工。大桥的卫生和形象靠她维护。

在日出和日落前,他俩都会准时守候在桥上,她在迎接上班的人流,他在等待光线的变化。

大桥上视野开阔,可以一览远方和两岸。大河永远是主角,景色随着季节和天气的变化而变化。他每天都要捕捉日出前和日落后的蓝光时刻,那时画面笼罩了一种神秘色彩,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下雨天、下雪天,他们更忙碌,她要提前把路扫开,照护着,别把行人滑倒。他更是忙的不亦乐乎,一副既紧张,又开心的样子。看样子很喜欢这样的天气。

她每次经过他跟前时,他都客气地对她打招呼。从没有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

他们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各自走在自己人生的轨道上。

我不愿和世界隔离

每晚八点左右,随着“撕拉”一声,家里的窗帘拉上了,我的世界被关在了窗外,我和世界就隔离了,我的思维就停止了。

爱人怕冷,她总是一边说着铝合金窗子时间太久,密封不严,一点热气都漏完了,一边拉着窗帘。

一开始我还常流露一点不快,她就会说本来就不是一家人。意思是生活习惯不同,老天爷乱点鸳鸯谱。

这点事情也不至于那么严重,为了避免她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后来我学会了接受,不只是对拉窗帘,就是别的事情,我也几乎不会表示不同意见了。

但是我的心里并不好受,家里还没冷到她说的那种地步,我真不喜欢这种生活习惯。

我在外面住酒店,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窗子大,视野好,光线充足。晚上睡觉,我都不拉窗帘。

我有过一位同事,大白天也喜欢拉上窗帘,面对一盏幽暗的小台灯,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写出了不少挺不错的东西。

我不同,我一进房间就拉开窗帘,把他从自我中拉回现实。

窗子漏风,是男人的问题,我自知理亏,只好默认。如果我不吭声,她也不会再说什么。我稍有不满,她那一肚子委屈就又找到发泄的机会了。

我一直喜欢明亮,喜欢居高临下,把世界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家里我只能接受,住酒店我就很挑剔,常要换几次房间,直到理想为止。为了满意,我宁可把大床房换成双人间。长住的酒店,知道大床房不能满足我的要求,就一直安排我住在双人间。

我喜欢白天的人间烟火,晚上的万家灯火,喜欢看着太阳照在床上、沙发上,喜欢夜晚街道上的灯光把房间照亮,喜欢楼下汽车的流动声,小贩的吵闹声。

我喜欢每时每刻都把自己和世界融为一体,哪怕是夜晚,我也不想和世界隔离,停止思考和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