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下午在巢湖边换茶叶时,我右手端起茶杯,专门把陈茶水从左手指缝中漏出去,把茶叶盛在指间后,拿到垃圾箱跟前放了进去。
看见茶杯底子上还粘两片茶叶,我就拿起车上的保温壶,往杯子里倒了刚能浸住那两片茶叶的几滴开水,长途旅行,开水要节约着用,倒的够用就行,从不会多倒一点。我把杯子举起来摇了摇,把杯底的茶叶摇起来后,就走到附近的行道树前,把杯子里的水和飘动的茶叶一起倒进了树池。
杯中的水一泼下去,就立刻冲出了一丛绿来。我瞬间很懊丧,怎么能这么大意,泼水前竟然连树池里的小草也没看见。
坐上车后,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时间安排得很宽裕,刚才泼水时没有急急忙忙,慌慌张张。
刚走了一会,我就让司机停住了车,下车后走到行道树边,仔细查看树池里面,还确实看不出来有绿色小草。
我上车后问了豆包,才得知这是一种叫地钱的苔类植物, 干旱的时候收缩,变成灰褐色,像土皮,看起来和泥土一样,肉眼很难看见;遇水膨胀变绿,下雨吸饱水分,立刻舒展成鲜绿色。
开水烫只能杀死表面绿色部分,地下残留、孢子、胞芽不受影响,过段时间又长出来,没法根除。
尽管豆包给了我想要的答案,我还是不能放心,只有后面真正看见它还存活于世,我也许才有可能原谅自己。为什么不把水泼到人行道的透水砖上?而偏偏泼到树池里。
车子不停地向前走着,我离地钱越来越远,知道这一生再不会看见它,也无法知道它的生死,我将永远难以心安。